求生游戏被玩成了度假(249)
“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他说,“但如果以后你们觉得我有,可以直接把我扔下船,我不会反抗。”
这个回答让林空有些意外。
他以为苍冥会解释,会保证,会说一些“我发誓”之类的话。
但苍冥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不会反抗”。
这种平静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说服力。
“那就这样。”杭余点了点头,“上船吧。”
林空第一个凑了上去,围着苍冥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你真的活了很多年吗?看起来不像啊。”
“林空!”楚澄喊了一声。
“没事。”苍冥低头看着林空,目光里有一丝温和,“确实活了很久,久到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
“那你见过其他龙族吗?”
苍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已经被时间冲刷得模糊的画面。
“见过。”他说。
楚澄也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加入了林空和苍冥的对话里:“是长什么样?”
苍冥的目光越过楚澄,落在杭余怀里的龙蛋上。
“很美。”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梦。
“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种颜色,飞过天空的时候,像是彩虹在移动。龙吟的声音能从海的这一边传到那一边,所有听到的生灵都会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林空转头看了看杭余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符文还在流转,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又恢复成了了之前的节奏。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是它们的脉搏。
“走吧。”杭余说,“天快黑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
第206章 共鸣
苍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和江释并排。
江释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苍冥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目光一直落在前方杭余怀里的龙蛋上。
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花祭的歌声渐渐远了。
但那些野花还在发光,不是反射阳光,而是自身在发光。淡淡的,很微弱,依旧很美丽。
杭余走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苍冥正抬头看着天空。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某种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的释然的微笑。
杭余转回头,继续走。
怀里的龙蛋温热的,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他不知道苍冥说的是不是全部真相,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知道龙蛋能不能真的孵化。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方向。
一个关于龙的方向。
船重新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白诚站在甲板上,远远地看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表情立刻警觉起来。
“别紧张。”杭余走上栈桥的时候说了一句,“是我们带回来的。”
白诚的目光在苍冥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白肆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吃饭了!咦,有客人?”
“算是。”项子陆把刀插回腰间,“多准备一副碗筷。”
“好嘞!”
白肆缩回去,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杭余把龙蛋放回客厅角落的软垫上,蛋壳上的符文在船舱的灯光下安静地流转着。
苍冥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个蛋,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走进来。
他就站在门槛外面,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角落里那个安静发光的蛋。
船舱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甲板上。
杭余这才发现他在发抖。
不是那种微弱的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抖,从肩膀到手指,从胸膛到膝盖。
他咬紧了牙关,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但他死死地压住了。
然后他蹲下来。
蹲在门槛外面,没有走进来。
“我可以……”他的声音碎成了几片,“碰一下吗?”
“当然可以。”杭余说。
苍冥得到了答复,才走进了房间,到了龙蛋的面前。
但他也只是指尖轻轻落在蛋壳上。
符文的金色光芒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像是在回应什么。
然后,蛋壳上的黑色符文也亮了。
两种光芒交缠在一起,从蛋壳上蔓延出来,像是两条蛇一样缠绕上苍冥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背,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流转。
苍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
跟在苍冥后头一起进了客厅的林空,就看见他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嘴唇抿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冲击。
然后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两行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长袍的领口上,无声无息地洇开。
更多的眼泪涌出来,止不住地、无声无息地流。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是三千年来他都是这样哭的,安静的,压抑的,不让任何人听到。
没有人说话。
楚澄张了张嘴,被杭余轻轻拉住了。
项子陆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目光移向了窗外,但他握着胳膊的手指收得很紧。
江释背对着所有人,似乎在整理书架上的东西,但手悬在空中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