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游戏被玩成了度假(250)
白肆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白诚站在甲板上,背对着船舱,看着远处的海面,肩膀绷得很紧。
林空站在那里,看着苍冥颤抖的肩膀,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人,独自找了三千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高兴”或者“激动”能概括的。
那是某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重到语言承载不了。
苍冥哭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这个安静的船舱里,时间变得很奇怪。
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符文的光芒慢慢退去,退回到蛋壳里。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用袖口擦掉了眼泪,但没有擦干净,“失态了。”
“没事。”林空说,“欢迎上船。”
苍冥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
杭余、项子陆、楚澄、江释,还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的白肆,甲板上假装在看风景但实际上一直在偷听的白诚和白霜。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回到林空身上。
“谢谢。”他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发抖。
他也没有在离开,而是在龙蛋的小窝边上直接坐下了。
也在这一瞬间,江释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们屋子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
因为龙蛋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不是心跳声。
更像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于是产生了共鸣。
苍冥也听到了。
他坐在小窝边上,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就那么坐在地板上,把蛋的软垫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你不坐椅子吗?”楚澄问。
“不用。”苍冥说,目光落在蛋上,“这样就好。”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蛋壳,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易碎品一样。
蛋壳上的符文闪了闪,苍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林空在他脸上看到的最真实的一个笑容,就像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窗外,夕阳沉入了海面,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森林里的花祭还在继续,歌声远远地传过来,和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春天确实来了。
而他们的船上,多了一个龙。
三千年来,最后的一只龙。
第207章 龙巢
苍冥上船之后的日子,比林空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他原以为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龙族会有很多怪癖,比如什么只喝清晨的露水,或者每隔几天就要晒月亮什么的。
但苍冥出奇地安静,也格外不引人注目。
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龙蛋旁边的地板上,有时候闭着眼睛,有时候看着蛋壳上的符文发呆。
时间久了,项子陆直接给苍冥做了个懒人沙发。
毕竟就他一个人坐在地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苍冥也不怎么说话,别人问他什么他才答什么,不问的时候就沉默着,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但船上的气氛确实变了。
比如屋子里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一种干燥的、让人舒服的暖意。
林空后来才发现,这种暖意是从苍冥身上散发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从他周围的空气里散发出来的,像他自带了一个看不见的暖炉。
再比如,小平安对苍冥的态度很微妙,白虎幼崽不怕他,但也算不上亲近。
每次苍冥走过,小平安都会竖起耳朵,歪着头看他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走开,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
那种距离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尊重。
但最明显有变化的还是龙蛋。
苍冥上船之前,龙蛋是安静的。
它静静地躺在软垫上,符文流转,偶尔发光,像一件精美的、有生命的艺术品。
但苍冥来了之后,但觉这个蛋才像是真的活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杭余。
某天晚上,他照例把龙蛋抱在怀里,用苍冥教的方法温养它,需要把气息渡进蛋壳深处,触及那沉睡的两个小生命。
这个方法他刚学了几天,还没有感觉到任何回应。
但那天晚上,不一样了。
他把蛋抱进怀里的时候,蛋壳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很微弱,微弱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蛋壳上的符文变了。
之前符文是均匀流转的,金色和黑色交替出现,像两条平行线,各自运行,互不干扰。
但现在,金色和黑色开始交缠了。金色的符文蔓进黑色的区域,黑色的符文渗进金色的区域,两种颜色在蛋壳上绘制出新的图案,比之前的更复杂、更精密。
“它感觉到了。”苍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杭余抬头,看见苍冥站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是白肆硬塞给他的,但他似乎一口都没喝。
他的目光落在龙蛋上,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
“感觉到什么?”
“同类。”苍冥说,“它以为我是它的同类。”
“你不是吗?”
苍冥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