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评估，海之国水下环境复杂，谈判地点需要提前勘察。森之王国森林密集，需要防备腐化生物残余。青璃王国王权集中，需要了解王室护卫的规模和战斗力。幻羽王国浮空岛，需要确保我方人员具备基本的空中行动能力。”他停了一下，“冰雪王国，气候本身就是威胁，去之前需要做充分的御寒准备。”

陈明远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李岚是在第二天早上主动来找陈明远的。

她从仓库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

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幻彩王国几个主要城市的贸易数据，交易额、商品种类、价格波动，写得清清楚楚。

“商业谈判我熟，价格怎么定、订单怎么签、长期合作怎么维持，这些我能帮上忙。”

陈明远看了那页数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杭余五人和苍冥负责联络和引荐。

杭余给颜婆婆传了消息，说想带几个人去珊瑚海城谈谈合作的事。

颜婆婆回得很快：“来吧，族长也想见见你们。”

楚澄给松阳传了消息，问它森之王国那边的情况。

松阳过了半天才回，信写在一小片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整齐了一些：“族长爷爷说，森之王国愿意接待你们。精灵长老和矮人长老都到了，你们什么时候来？”

松阳的消息送到的那天晚上，陈明远把所有人叫到客厅，开了最后一次筹备会。

他把海之国的谈判要点重新过了一遍，谁发言、谁补充、谁记录，都安排好了。

“明天出发。”他说，“早去早回。”

去珊瑚海城的路上，阳阳和夜夜在船头飞，小平安蹲在船尾。

苍冥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陈明远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铁船走了半天，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变成一种发光的蓝绿色。

远处，海面下隐约能看到一片巨大的阴影，不是鱼，是建筑。

巨鲸从深处浮上来的时候，陈明远正在船头看地图。

他感觉到船身猛地晃了一下，抬起头，看见一个巨大的生物从船底滑过。

那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生物都大，光是脑袋就有铁船的两倍长。

它从船头前方浮出水面，喷出一道高高的水柱，然后缓缓转过身，用一只比船身还大的眼睛看着他们。

陈明远的手按在船舷上，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张正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前面为了表示诚意把武器都留在了房间里。

王教授的笔记本掉在了甲板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张着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巨鲸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缓缓往深处游去。

它的尾巴扫过水面，掀起一阵浪，铁船晃了几下，稳住了。

“它带路。”杭余说。

陈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王教授的笔记本，递给他。

“跟上。”

第219章 青璃王国

珊瑚海城的城门在海底，他们从水面下潜，穿过一道由发光珊瑚组成的拱门。

城里的建筑比杭余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繁华，街道上人鱼、海精灵、章鱼人穿行其中，看见他们经过，纷纷让开道路。

颜婆婆站在议事厅门口等着，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鱼尾在珍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见杭余，她笑了，目光又落在陈明远身上，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议事厅很大，圆形的，四壁嵌着发光的珍珠，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鲛人族族长坐在主位上，两侧是几位长老。他的头发全白了，腰背挺得很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杭余手腕上，那片鳞片正在发光。

陈明远坐在他对面，杭余坐在陈明远旁边，李岚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王教授和张正坐在他们后面。

陈明远先开口说了蓝星的情况，说了玩家们的处境，说了腐化对这个世界，对他们两方的威胁。

他说得很慢，每个词都斟酌过。

族长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等陈明远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想从海之国得到什么？”族长问。

“合作。”陈明远说，“情报共享、贸易往来、联合训练，蓝星人和海之国各有所长，可以互相补充。”

“情报共享？”族长看着他，“你们对海之国的了解有多少？”

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杭余一眼。

杭余把魂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魂珠亮着，光不刺眼，但整个议事厅都被照亮了。

族长看着那颗珠子，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这是恒的魂珠。”颜婆婆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坐在族长旁边，看着杭余，“我弟弟的魂珠在他们手里，我弟弟选的人，我信。”

族长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颗魂珠，又看着杭余手腕上的鳞片，然后看向陈明远。

“海之国愿意与蓝星人类结盟。”

……

协议是逐条敲定的，外交关系、情报共享、贸易合作、联合训练哪一个都格外重要。

李岚在贸易条款上谈了很久，把交换物资的种类、数量、频率都定得清清楚楚。

族长看了她一眼，说：“你比我们族里的商人还精明。”

李岚笑了笑：“过奖。”

等正式签完协议的时候，外面的珍珠已经变成了柔和的橙红色，整座城像镀了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