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带着代表团走出议事厅，颜婆婆站在门口送他们。

“常来。”她看着杭余，“让恒的鳞片多亮一亮。”

杭余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鳞片，它正在发光，很淡，但很稳。

“好。”

回程的船上，陈明远坐在船头，手里拿着那份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李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没抬。

“第一站，成了。”陈明远说。

李岚点了点头：“还有五个。”

……

青璃王国的消息是颜婆婆递过来的。

她托人送了一封信到珊瑚海城，又通过巨鲸转交到归处岛。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青璃那边回话了，说愿意见你们。”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铁船靠岸的时候，五人站在船头，远远看见港口的轮廓，石头砌的码头，能停十几艘船，岸上有仓库、集市、酒馆，还有士兵巡逻。

林空看了几秒，忽然说：“这看起来……好熟悉。”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踏上陆地，森之王国的沙滩、土地还有珊瑚海城的海底他们都去过。

但那些地方和蓝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而这里，石头的颜色、建筑的样式、街道的布局，都让他们想起另一个世界。

楚澄站在林空旁边，看着岸上的房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像南方的那种老城区。”

江释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些建筑上停留了很久。

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自称王宫管事，话不多但礼数周全。

他带他们穿过集市，集市上卖的东西和珊瑚海城完全不同，陶器、布匹、铁器、粮食，还有卖魔法卷轴的摊子。

林空在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前停了一下，拿起一个罐子看了看，又放下。

楚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罐子的花纹，像他外婆家以前用的那种。

楚澄没再问了。

王宫在城北，石头建的，不算高但很结实。

议事厅里坐着国王和几位大臣，国王看起来五十来岁，花白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

他打量五个人，又看了陈明远一眼：“鲛人族说你们可以信任，鲛人族不会轻易说这种话，你们倒是很有能力。”

陈明远将在海之国里说的那些说辞，修改了下细节又说了一遍。

王教授在旁边补充了几句，提到三千年前人族和守护者并肩作战的历史。

国王看了王教授一眼：“这些事情你们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王教授笑了笑：“海精灵的图书馆、矮人族的日记、森之王国松老的口述，以及我们的子民各个途径收集到的消息。”

国王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杭余。

杭余想起颜婆婆随信传来的一句话，默默把魂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魂珠依旧亮着，再明亮的大厅里一点都不显眼。

但整个议事厅都忽然安静了，直到大臣们回神后开始低声交谈句，国王抬起手，所有人又安静下来。

国王看着那颗魂珠，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你们和当年的人族祖先一样，愿意为这个世界战斗。”他说，“青璃王国愿意与你们合作。”

于是又是一样的流程，一条条协议又在争论声中确定下来。

签协议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羊皮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从王宫出来，管事送他们出城。

路过集市的时候，林空走在最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港口的石板路。

楚澄走在他旁边，问他在看什么。

林空只是摇头，说没什么。

楚澄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船离开港口，往归处岛的方向走。

海面上很安静，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已经睡着了。

苍冥坐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陈明远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份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已经有两个国家确定合作了。”

李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没抬：“还有四个。”

但第三次合作也很快就找了过来。

森之王国的消息是松阳传过来的。

是因为听说杭余他们在青璃王国谈成了，用归心玉传了一封信，说族长爷爷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精灵长老和矮人长老都到了。

信写在一小片树皮上，字迹歪歪扭扭，但比上次整齐了一些。

楚澄看完信，把树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写。

第220章 三份协议

出发那天，松阳依旧在码头等着。

它蹲在栈桥的柱子上，远远看见铁船就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沙滩上。

林空第一个跳下船松阳冲过去，没抱他的腿，而是拉住他的手，使劲往森林方向拽：“快走快走，长老们都等了好久了。”

森林里的路比之前走的更深。

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连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地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松阳走得很急，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眼前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一片林中空地出现在面前。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围着圆桌坐着七个人。

准确来说都不是人。

一个是精灵，尖耳朵，银色的头发，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一个是矮人，胡子编成辫子，面前放着个酒杯；一个是树精，皮肤像树皮，手指很长，放在桌面上动也不动；还有松鼠族的松老，半人马族的族长，独角兽的代表，和一个穿着灰袍的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