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半透明，沾着点清晨的露水，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他看了很久，抬手，很轻地碰了碰花瓣，指尖触到的感觉柔软微凉。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花丛里的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那股很淡的、带着玫瑰香的香水味，温柔地萦绕在鼻尖。

第129章 你话这么少，告白倒挺长

傍晚的院子，沈怀逸抱着睡着的沈知意从堂屋出来，准备回房休息。

宝宝吃饱了奶，这会儿睡得正香，小脑袋歪在他肩头，小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他刚走到院子中间，临时搭在院子角落的医疗帐篷帘子被掀开，袁泽羽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白大褂，衣摆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黑发垂在额前，在夕阳下泛着很淡的金色光泽。

他手里拿着个电子病历板，看见沈怀逸，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声音很淡，但清晰。

“怀逸，”袁泽羽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落在他怀里的宝宝身上，很轻地扫了一眼，确认孩子睡得很好，然后才抬起眼看向他，

“能进来一下吗？有些事想跟你说。”

沈怀逸看着他，夕阳下，袁泽羽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黑眸很亮，里面有惯常的平静，但还多了点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抱着宝宝跟着袁泽羽走进医疗帐篷。

帐篷里很整洁，靠墙放着张折叠床，旁边是些简单的医疗设备。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袁泽羽身上那股很淡的、带着冷杉和雪后空气味道的香水。

那是种很特别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冬日清晨的森林。

袁泽羽示意沈怀逸在折叠床边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了张放医疗设备的小桌子。

他把电子病历板放在桌上，手指在板面上很轻地敲了敲，然后抬起眼，看向沈怀逸，黑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宝宝今天状态很好，”袁泽羽开口，“体温正常，心跳平稳，吃奶量也够了。你身体恢复得也不错，但还是要多休息，别太累。”

沈怀逸点头，嗯了一声，手在宝宝背上很轻地拍了拍。

小家伙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小嘴还嚅了嚅，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晚风吹过帐篷布料的细微声响。

袁泽羽的手指在电子病历板上又敲了敲，放下，抬起眼，很认真地看着沈怀逸，声音比刚才低了点，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听说，”袁泽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们都跟你说了。”

沈怀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帐篷顶的灯是暖白色的，光线很柔和，落在袁泽羽脸上，给那张清瘦苍白的脸镀了层很淡的光晕。

他黑发垂在额前，有几缕碎发落在眼睫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我这个人，”袁泽羽继续开口，“不太会说话。平时做研究，写报告，跟数据打交道多，跟人说话少。

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说清楚，不说，可能会后悔。”

他说着，手指在膝盖上很轻地蜷了蜷，又松开，黑眸看着沈怀逸，里面是那种褪去所有专业冷静后的、很干净的认真。

“我认识你，是因为你的基因数据。还在医学上是奇迹，是值得研究的样本。

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到你，想研究你，想弄清楚为什么。”

他顿了顿，呼吸很轻，但能看出胸口微微起伏。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但后来，我发现让我在意的，不是你的基因，是你这个人。”

袁泽羽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打磨过的玉石，

“清冷，坚韧，有原则，嘴硬心软。

明明是个Beta，在全是Alpha的财阀圈子里，却能站稳脚跟，不卑不亢。

受了委屈不哭，得了好处也不飘，做事永远有底线。”

他说着，往前倾了倾身，距离近了些，那股冷杉积雪的香水味更清晰了，清冽干净，带着点药剂的淡香，很好闻。

“我这个人，平时话少，也不喜欢热闹。

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看你照顾宝宝，看你跟夜宴说话，看你跟孟简他们相处，看你站在院子里看花，看你低头笑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很好。”

他顿了顿，黑眸看着沈怀逸，眼神很专注，里面有毫不掩饰的认真，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近乎笨拙的紧张。

“我知道你选了夜宴，也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不想留遗憾，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在意，只是出于医学研究的好奇。

不是的。”

袁泽羽的声音更轻了些，但每个字都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空气里。

“我喜欢你，沈怀逸。

不是作为医生对研究样本的兴趣，是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动。

我真想照顾你，照顾宝宝，用我所有的，护你们一辈子健康平安。

我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在，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就安静地守着。”

他说完，沉默下来，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怀逸，等他的反应。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帐篷的细微声响，和宝宝很轻的、平稳的呼吸声。

沈怀逸看着他，灯光下，袁泽羽的脸在光影里显得很清晰，清瘦，苍白，眉眼精致，但眼神很干净，里面有毫不掩饰的真诚，还有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