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很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话这么少，”沈怀逸说，目光落在袁泽羽脸上，

“告白倒挺长。”

袁泽羽愣了一下，黑眸眨了眨，然后很轻地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是那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不带任何专业距离的笑。

“只说一次，”袁泽羽说，“所以要说清楚。”

沈怀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怀里的宝宝动了动，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哼唧了一声，但没醒。

他轻轻拍了拍宝宝的背，然后抬起头，对上袁泽羽的目光，声音很温和，但很清晰。

“我记住了，”沈怀逸说，然后抱着宝宝站起身，

“谢谢你，泽羽。”

袁泽羽也站起身，白大褂的衣摆在动作间轻轻晃动。

他看着沈怀逸，黑眸在灯光下很亮，里面有毫不掩饰的认真，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用谢，”袁泽羽说，“是我该说的。”

沈怀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抱着宝宝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院子里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很清新。

夕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还残留着淡淡的橘红色，夜幕开始慢慢降临。

帐篷里，袁泽羽站在原地，看着合上的帘子，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得有些快，但很稳。

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转身开始整理桌上的医疗设备，准备回去民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感觉，也一起整理进记忆里。

第130章簿夜宴的“大度”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怀逸抱着睡熟的沈知意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开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房间里，簿夜宴靠坐在床边的陪护床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但他没在看，目光落在刚进门的沈怀逸身上。

沈怀逸把宝宝小心地放进婴儿床，盖好小毯子，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嚅了嚅，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转过身，对上簿夜宴的目光。

灯光下，簿夜宴的眼睛很黑，里面有惯常的深沉，但还多了点说不清的情绪。

簿夜宴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脚步很轻，怕吵醒宝宝。

他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很轻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怀逸，”簿夜宴说，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藏着很深的情绪，“我们谈谈。”

沈怀逸看着他，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簿夜宴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宝宝很轻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簿夜宴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很轻地敲了敲，然后抬起眼，看向沈怀逸，黑眸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很专注。

“孟简，叶无川，任寻，泽羽，”簿夜宴开口，声音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们跟你说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怀逸看着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簿夜宴又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很仔细地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比刚才低了点，但还是很清晰。

“我下午在院子里，看见孟简和你在小河边说话，”簿夜宴说，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又松开，“晚上回来，听见叶无川在你房门口的声音。刚才，你从泽羽的帐篷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没从沈怀逸脸上移开，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抑着的情绪。

“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簿夜宴继续说，语速比平时慢，“表白，说喜欢你，说想照顾你和宝宝，说不会放弃。”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等着。

灯光下，簿夜宴的脸在光影里显得很清晰，鸦黑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尾那抹惯常的红韵在暖黄的光线下淡了些，但眼神很专注，里面有毫不掩饰的认真，还有藏得很深的、复杂的情绪。

“我生气，”簿夜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稳，“我很生气。你是我的，宝宝是我的，我们是一家人。他们明知道，还来打扰你，还来跟你说那些话，我很生气。”

他说着，手指在膝盖上握成了拳，指节有些发白，但很快又松开，深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

“但我也知道，”簿夜宴看着他，黑眸里有种很深的认真，“生气没用。你是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所有物。

你有权利听别人说话，有权利自己做决定。我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幸运。可他们，他们也有资格争取。”

沈怀逸看着他，灯光下，簿夜宴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坦诚，还有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不生气他们来打扰？”沈怀逸问，声音很平静。

“生气，”簿夜宴点头，声音很稳，“但我更尊重你。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控制你，是在限制你。你是沈怀逸，是独立的，是自由的。你选择我，是因为你想选，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距离近了些，那股很淡的、带着龙涎香和冷铁味道的香水味飘过来，是种很特别的味道，沉稳，深邃，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但此刻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