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川愣住，随即耳朵发红：“就……就觉得他好看，想让他当我老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觉得他好厉害，Beta敢怼Alpha，还不怕信息素。再然后……就越来越喜欢，看他怀孕的时候心疼，看他生宝宝的时候想哭，现在……现在就想一辈子对他好。”

叶无川说得颠三倒四，但每个字都真诚。

簿夜宴点头，又看向任寻。

任寻别过脸，墨色长发遮住泛红的耳尖，声音闷闷的：“我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完全不受我信息素影响，很新奇。

后来发现他不是装，是真不受影响。再后来……就觉得他哪哪儿都好，连抠门的样子都可爱。”

袁泽羽轻声接话：“我是从研究他的基因开始。但后来，研究变成了关注，关注变成了……在意。”

孟简最后开口，声音温润：“我欣赏他的专业和冷静，但爱上他……是因为他是沈怀逸。独一无二的沈怀逸。”

簿夜宴听完，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阳台，带起保温桶盖子上的热气。

“所以。”

他最后说，“你们喜欢的都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第二性别，不是他的信息素，甚至不是他生的孩子。你们喜欢的，是沈怀逸本身。”

四人齐齐点头。

“那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簿夜宴看着他们，“这么好的一个人，被很多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叶无川眼睛一下子红了。

任寻别过脸，肩膀微微发抖。

孟简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眼角。

袁泽羽垂眸，苍白的指尖攥紧了衣角。

“但是。”

簿夜宴声音沉下来，“喜欢归喜欢，能不能让他也喜欢你们，是另一回事。我不会帮你们，也不会拦你们。各凭本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

“对了，排班表我看了。”

他转头看向孟简，“明天早上叶无川第一个去，对吧？”

孟简点头：“是。叶无川主动申请去帮忙修屋顶。”

簿夜宴看向叶无川：“伯父早上六点起床，你五点五十到门口等着，别迟到。

工具在院子西侧棚子里，梯子有点旧，上去前检查一下。怀逸和宝宝一般七点醒，你修屋顶的时候动作轻点。”

叶无川愣愣地点头：“好、好的。”

“还有。”

簿夜宴顿了顿，“怀逸喜欢喝豆浆，但伯母家豆浆机坏了。你修完屋顶，可以去村口买，第三家铺子的豆浆最醇厚，记得不要糖。”

叶无川眼睛发亮：“记住了！”

簿夜宴又看向任寻：“你排下午。伯母喜欢花，但你昨天送的那束太华丽，她不好意思摆出来。下午去买点本地野花，淡雅点的，插在客厅花瓶里。”

任寻抿唇，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孟简是傍晚。怀逸那时候容易累，你别聊太久，陪他说说话就行。袁泽羽是晚上，宝宝睡前要做抚触，你会吧？”

袁泽羽点头：“会。”

“那就这样。”

簿夜宴说完，转身下楼。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向阳台上还在发愣的四人。

“对了。”

他说，“鸡汤趁热喝。伯母炖了三个小时。”

脚步声渐远。

阳台上，四人都没说话。

许久，叶无川小声开口：“他……他这是在帮我们？”

孟简重新戴上眼镜，轻轻叹了口气：“他是在告诉我们，他对怀逸的了解，比我们深得多。也是在提醒我们，追怀逸不是光靠砸钱说情话，是要真的懂他，懂他的家人，懂他的生活。”

任寻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飘出来。

他盛了四碗，递给大家。

叶无川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却咧着嘴笑：“好喝！”

孟简慢慢喝着，温热的汤汁下肚，连心里那份酸涩都淡了些。

袁泽羽捧着碗，看着楼下小院那盏还亮着的暖黄灯光，轻声说：“他其实……没那么讨厌我们。”

“他讨厌。”

任寻撇撇嘴，“但他更在乎怀逸高不高兴。”

四人喝完鸡汤，身上都暖和了。

孟简将排班表重新摊开，四人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叶无川掏出光脑设定闹钟，任寻记下要买的花种，袁泽羽复习婴儿抚触手法。

一切商量妥当，已经快凌晨了。

“那……”

叶无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加油？”

“加油。”孟简微笑。

任寻别过脸，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加油。”

袁泽羽收拾好碗筷，轻声说：“晚安。”

四人各自回房。

叶无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簿夜宴的话。

“各凭本事……”

他翻了个身，摸出光脑，搜索“如何修屋顶不漏水”。

孟简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最后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但若成全不了，那就努力成为值得被占有的人。”

任寻对着镜子练习明天要说的台词：

“伯母，这花是路边采的，不值钱，您随便插。”（太假）

“伯母，这花配您。”（更假）

他抓了抓长发，最后放弃：“算了，就说花店打折。”

袁泽羽在笔记本上详细列出婴儿抚触的每个步骤，又在旁边标注：

“抚触时保持环境安静，温度适宜。可播放轻柔音乐，但需先询问怀逸意见。”

而此刻的小院里。

沈怀逸刚喂完宝宝，将睡着的沈知意轻轻放回婴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