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228)
他在主卧门口等了大概两分钟,等沈怀逸换好衣服开门出来,才开口:“有事跟你说。”
沈怀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相册:“现在?”
“嗯。”任寻顿了顿,“去书房说。”
沈怀逸没反对,跟着他去了书房。任寻关上门,把相册放在书桌上,推到沈怀逸面前。
“打开看看。”任寻说,声音有些低。
沈怀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相册,伸手翻开。
第一张照片,是他刚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照片里的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坐在晨露星小院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沈怀逸的手指顿了顿。
他继续往后翻。
五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他站在小院的篱笆边,看着远处。
六个月,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小的衣服——后来那件衣服沈知意出生后确实穿过。
七个月,他靠在躺椅上睡着了,手搭在隆起的腹部,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八个月,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嘴角微微弯着,左边那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来。
九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扶着腰在院子里慢慢走,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有点累。
再往后,是沈知意出生后的照片。他在医院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表情有点茫然,但眼神很软。
他在家里给宝宝喂奶,灯光暖黄,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他抱着宝宝在院子里晒太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照片一直记录到最近。他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宝宝在他怀里也睡着了。他在花园里抱着宝宝看花,侧脸温柔。他低头亲宝宝额头,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好,光线、角度、构图都无可挑剔。但更重要的是,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最自然、最放松的状态。
有些照片他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被拍的。
沈怀逸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一页,停下。
最后一页只有一张照片。是前几天拍的,在花园里,他抱着宝宝坐在长椅上,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和宝宝身上。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嘴角弯着,左边那个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手写的:“知意四个月零三天,怀逸笑的时候最好看。”
沈怀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任寻。
任寻站在书桌对面,墨色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别着脸,没看沈怀逸,但耳尖微微发红。
“拍了这么多?”沈怀逸开口,声音有些低。
“嗯。”任寻应了声,还是没回头,“从知道你怀孕开始,就在拍了。”
沈怀逸合上相册,手指在绒面封面上轻轻摩挲:“为什么?”
“因为……”任寻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因为想记住。”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沈怀逸。凤眼里没了平时的慵懒和戏谑,只剩下很深的、很认真的情绪。
“我以前总觉得,骄傲比什么都重要。”任寻慢慢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端着架子,不肯低头,觉得先低头就输了。所以我总跟你闹,跟你吵,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轻轻按在相册上。
“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人,比骄傲重要。”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
“沈怀逸。”任寻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我不闹了,也不傲娇了。我就想好好对你,好好对知意,行吗?”
沈怀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偷拍技术不错。”
任寻愣了下,随即苦笑:“这是重点吗?”
“是重点之一。”沈怀逸说,左边嘴角很轻地弯了下,“拍得很好看。”
任寻看着他那个笑容,喉结动了动:“那……你答不答应?”
沈怀逸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相册,又翻开来,看了会儿,然后抬头看向任寻。
“任寻。”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确定想清楚了?”沈怀逸问,声音很平静,“我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而且……”
“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任寻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我知道你嘴硬心软,知道你看起来冷淡其实很在乎,知道你笑起来左边有梨涡,知道你抱着知意的时候眼神最温柔。”
他深吸口气,声音有点发颤:“沈怀逸,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想清楚了,才敢站在这儿,跟你说这些。”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合上相册,递还给任寻。
“相册你收好。”沈怀逸说,“以后……多拍点。”
任寻接过相册的手顿住,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所、所以……你答应了?”
沈怀逸嗯了声,很轻,但很清晰。
任寻整个人僵在那儿,过了两秒,才猛地吸了口气,眼圈一下就红了。
“沈怀逸……”他声音发颤,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怀逸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任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抓住沈怀逸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任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