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叶无川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怀逸嗯了声，抽回手：“去洗把脸，眼睛都红了。”

叶无川用力点头，转身就往洗手间冲，结果撞到了门框，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傻笑着跑进去了。

沈怀逸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他转身上楼，走到婴儿房门口，刚要推门，就看见袁泽羽抱着宝宝从里面出来。

沈知意已经醒了，正抓着袁泽羽的手指玩，咿咿呀呀的。

袁泽羽看见沈怀逸，轻声说：“她刚醒，我正准备抱下去。”

沈怀逸点点头，伸手接过宝宝。沈知意看见爸爸，立刻笑了，小手挥了挥。

袁泽羽站在旁边，看着沈怀逸抱着宝宝，犹豫了下，才开口：“刚才……无川在楼下？”

“嗯。”沈怀逸说，轻轻拍着宝宝的背。

“他……”袁泽羽顿了顿，“成功了？”

沈怀逸抬头看他，没说话。

袁泽羽也看着他，眼神很安静。

过了几秒，沈怀逸才轻轻嗯了声。

袁泽羽点点头，没再问，只是说：“他今天应该很开心。”

沈怀逸看着怀里咯咯笑的女儿，忽然问：“泽羽。”

“嗯？”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袁泽羽沉默了几秒，才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沈怀逸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袁泽羽被他笑得怔了下。

“泽羽。”沈怀逸又叫了一声。

“嗯。”

“你有时候，太安静了。”沈怀逸说。

袁泽羽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我会改。”

“不用改。”沈怀逸说，“你这样就好。”

袁泽羽看着他，眼神深了些。

楼下传来叶无川跑上楼的声音，脚步声很重，很急。

“怀逸！怀逸！”叶无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沈怀逸抱着宝宝转身，看见叶无川冲上来，银灰色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了脸。

“怀逸！”叶无川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下文，最后只是傻笑。

沈怀逸看着他，忽然把怀里的宝宝递过去：“抱一下。”

叶无川愣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接过去，抱在怀里。沈知意睁着大眼睛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叶无川的脸。

叶无川整个人僵住，动都不敢动。

“她、她摸我了……”叶无川声音都在抖。

“嗯。”沈怀逸说，“她喜欢你。”

叶无川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看着那双和沈怀逸很像的桃花眼，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沈怀逸，声音哽咽：“怀逸……谢谢你。”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擦了擦叶无川眼角。

叶无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袁泽羽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转身，轻轻下了楼。

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149章任寻的真心流露

清晨的别墅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声。

任寻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客厅里叶无川围着沈怀逸打转的画面，墨色长发垂在肩头，凤眼微微眯着。

叶无川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准确说，是从沈怀逸答应给他机会之后。

整个人都亮起来了，走路带风，见谁都笑，就连昨晚任寻随口说了句“你煎蛋水平有待提高”，叶无川都笑眯眯地回了句“我明天继续努力”。

放在以前，叶无川早炸毛了。

任寻轻轻啧了声，转身回房间。他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相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绒面，没什么装饰，很朴素。

他抱着相册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指在绒面上轻轻摩挲。

直到楼下传来早餐的香味，任寻才站起身，深吸口气，拿着相册下了楼。

餐厅里，叶无川正把最后一份煎蛋端上桌，看见任寻下来，眼睛一亮：“任寻哥！快来吃早餐！我今天煎的蛋形状可好了！”

任寻看了眼盘子，确实，比昨天那个歪歪扭扭的强多了。他嗯了声，在沈怀逸对面坐下。

沈怀逸抱着宝宝，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吃米糊。沈知意穿着嫩黄色的小连体衣，坐在婴儿椅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勺子，小嘴一张一合。

“今天这身衣服不错。”任寻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沈怀逸抬头看他。任寻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衬得皮肤很白，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你搭的。”沈怀逸说。

任寻嘴角很轻地弯了下：“知道。”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簿夜宴在看财经新闻，孟简在处理邮件，叶无川一边吃一边偷看沈怀逸，袁泽羽专注地照顾宝宝吃饭，任寻则慢慢喝着咖啡，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怀逸身上。

吃到一半，沈怀逸怀里的宝宝突然挥了下小手，把一勺米糊打翻了。嫩黄的米糊溅在沈怀逸浅灰色的针织衫上，留下几点污渍。

沈怀逸还没动，任寻已经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沈怀逸接过，擦了擦。

“去换件衣服。”任寻说，“这件我让人送去洗。”

沈怀逸嗯了声，把宝宝交给旁边的袁泽羽，起身上楼。

任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坐了会儿，才放下咖啡杯，拿起旁边的相册，也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