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247)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簿夜宴推门进来,看见沈怀逸坐在婴儿床边,脚步放轻了些。他走到沈怀逸身边,也低头看宝宝。
“睡了?”
“嗯。”
簿夜宴在沈怀逸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沈怀逸的手很凉,簿夜宴用掌心包住,轻轻暖着。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靠在他肩上。
“你母亲……”
“她就是这样,不会说软话。”簿夜宴揽住他的肩,声音很温和,“但她让人准备的婴儿房,从床到地毯,都是她亲自挑的。她今天看知意的眼神,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沈怀逸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宝宝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簿夜宴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另一个孩子。
“下次来,多住几天?”簿夜宴低声问。
“嗯。”
“不怕了?”
沈怀逸睁开眼,看向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宝宝。小家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呓语。
“没什么好怕的。”他说。
簿夜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他说。
“明天早上,母亲说想带知意去花园看花。”
沈怀逸嗯了一声,很轻。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薄母锐利的眼神,没有那些审视的话语,只有一片很暖的光。光里有人握着他的手,很紧,很暖。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宝宝的咿呀声吵醒的。
睁开眼,簿夜宴已经不在床上。沈怀逸坐起身,看见婴儿床里,沈知意正抓着栏杆,努力想站起来。看见他醒了,宝宝“呀”了一声,朝他伸出小手。
沈怀逸下床走过去,把宝宝抱起来。
“醒了?”
宝宝用小手拍他的脸,咯咯笑。
房门被轻轻推开,簿夜宴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温水,还有宝宝的奶瓶。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很自然地在沈怀逸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
“早。”
沈怀逸把宝宝递给他,自己去洗漱。回来时,簿夜宴已经给宝宝喂完奶,正抱着她在窗前看外面的花园。
“母亲让人准备了早餐,在花园餐厅。”簿夜宴说,“她说今天天气好,在外面吃。”
沈怀逸点点头,接过宝宝。宝宝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小裙子,头发被梳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格外可爱。
“你给她扎的?”
“母亲扎的。”簿夜宴说,眼里有很淡的笑意,“早上她过来看知意,亲手扎的。”
沈怀逸顿了顿,低头看宝宝。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新发型,小脑袋晃来晃去,小揪揪也跟着晃。
花园餐厅在半露天的地方。
白色的圆桌,周围是开得正好的玫瑰。薄母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咖啡。看见他们过来,她抬了抬眼。
“坐。”
早餐很丰盛,中西式都有。薄母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宝宝。沈知意坐在宝宝椅里,对桌上的食物很感兴趣,小手一直伸。
“这个可以吃。”
薄母用勺子舀了一点蒸南瓜,递到宝宝嘴边。沈知意张嘴吃了,小嘴吧唧吧唧,吃得一脸满足。
薄母看着,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一顿早餐吃完,薄母放下餐巾,看向沈怀逸:“玉收好了?”
“收好了。”
“嗯。”薄母顿了顿,“下次来,记得戴着。薄家的规矩,传家玉要戴满百日,才算认了门。”
沈怀逸愣了愣。
簿夜宴在旁边解释:“就是戴满一百天,让玉认主。”
沈怀逸看向薄母,薄母别过脸,端起咖啡杯。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好,我会戴着。”
薄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沈怀逸看见,她低头喝咖啡时,嘴角很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那是个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沈怀逸看见了。
他在心里轻轻呼出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喂宝宝吃南瓜。沈知意很配合,一口接一口,吃得小脸都沾了南瓜泥。
簿夜宴抽了张纸巾,轻轻给她擦脸。
阳光很好,落在花园里,也落在桌上,落在一家三口身上。薄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宝宝吃饱了,开始打哈欠,薄母才放下咖啡杯。
“带孩子去睡个回笼觉吧。”她说,“下午要是没事,陪我喝个茶。”
沈怀逸抬起头。
薄母看着他,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锐利,反而多了些别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认可。
“好。”沈怀逸说。
那天下午,他真的陪薄母喝了茶。
就在花园的凉亭里,宝宝在婴儿车里睡着了,薄母泡了茶,动作很娴熟。她没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只是说了些簿夜宴小时候的事。
说他小时候也挑食,不吃西兰花。
说他第一次走路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说他十二岁就敢跟他父亲顶嘴,说要自己选未来的路。
沈怀逸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薄母说着说着,忽然停下,看向他。
“夜宴那孩子,脾气倔,也会知错认错,”她端起茶杯说,“但他对你,是真心。”
沈怀逸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我看得出来。”薄母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上,“他看你的眼神,跟他父亲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
沈怀逸没说话。
“玉你收好,薄家认了你,就不会变。”薄母转回头,看着他,“以后常来,带孩子来。她太爷爷年纪大了,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