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他看了快两年，从最初在会议室里的冷静犀利，到后来怀孕时的柔和，再到现在的平静安宁。

孟简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额发，指尖拂过那处总是微微垂下的桃花眼尾。

沈怀逸在睡梦中动了动，侧过身，面向他这边。

孟简保持着那个姿势，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上了床，在沈怀逸身边躺下。

他没有立刻碰他，只是挨着，隔着一点距离，能感受到体温，但不会打扰睡眠。

几分钟后，沈怀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孟简这才伸手，很轻地环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沈怀逸无意识地靠过来，后背贴着他胸膛，呼吸拂过他手臂。

夜很深了。

孟简闭上眼，鼻尖是沈怀逸头发上很淡的、清冷的薄荷味——不是信息素，只是洗发水的味道。

但他记得这个味道，记得第一次在会议室闻到时，那点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气息。

那时他觉得这个Beta很特别。

现在他知道，不是特别，是独一无二。

怀里的身体动了动，沈怀逸在睡梦中转过身，脸埋进他肩窝。孟简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孟简。”沈怀逸在睡梦中模糊地叫了一声。

“嗯。”孟简低声应，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像哄沈知意睡觉时那样。

沈怀逸又安静下来。

夜色流淌，窗外偶尔有飞行器低低的嗡鸣划过。孟简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呼吸。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了。

不是什么惊心动魄，不是多少亿的合约，不是商场上的胜负。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爱的人在怀里安睡，女儿在隔壁房间做着甜梦，而他知道明天早上醒来，会有早餐的香气。

会有沈知意咿咿呀呀的声音，会有沈怀逸带着睡意说“早”。

他低头，在沈怀逸发顶很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他低声说，像说给怀里的人听，也像说给自己。

第二天早上，沈怀逸先醒的。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枕在孟简手臂上，整个人被圈在怀里。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孟简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怀逸没动，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一会儿。

孟简睡着时很安静，呼吸又轻又匀，眼镜摘了放在床头柜上，没了平时那种温润里带点锐利的感觉，看起来……很柔软。

沈怀逸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孟简动了动，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沈怀逸由他抱着，目光落在孟简近在咫尺的脸上。他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能数清他眼角那几道很浅的笑纹，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自己额头的温度。

又过了几分钟，孟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刚醒时的目光有些迷蒙，但很快聚焦。他看见沈怀逸，怔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

“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沈怀逸说。

孟简没松手，就这么抱着，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然后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吻沈怀逸额头，又往下，吻了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这个吻很温和，不急切，只是唇瓣相贴，轻轻摩挲。沈怀逸闭上眼，任由他亲，手搭上他后背。

吻渐渐加深，孟简的手掌从沈怀逸腰间滑进睡衣下摆，抚过后背。他的动作很温柔，像对待什么易碎品，每个触碰都带着珍视。

沈怀逸回应了这个吻，手指插进孟简发间。晨光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呼吸交融。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孟简额头抵着沈怀逸的，呼吸拂过他脸颊。

“昨晚睡得好吗？”他低声问。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手指还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我念诗念到一半，你就睡着了。”

“你念得太好睡。”

孟简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沈怀逸身上。

“那以后天天念给你听，”他说，“当安眠曲。”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抬头又亲了亲他下巴。

这个动作让孟简呼吸乱了一拍。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吻落在沈怀逸颈侧，很轻，但带着热度。

沈怀逸仰起头，手指揪紧了孟简背后的睡衣布料。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温度也在升高。孟简的吻从颈侧移到锁骨，手掌在他腰间摩挲，睡衣纽扣一颗颗解开。

“孟简……”沈怀逸喘着气叫了一声。

“我在。”孟简应道，吻回到他唇上，吞掉他所有声音。

第179章 想多对你撒撒娇

这个早晨缓慢而绵长。

孟简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时刻关注着沈怀逸的反应。

他在他耳边低声问疼不疼，问他舒不舒服，问他可不可以再......一点。

沈怀逸的回答是收紧环在他后背的手臂。

结束时，两人身上都覆了层薄汗。孟简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掌在沈怀逸后背轻轻抚摸。

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明亮的一片。

“该起了，”沈怀逸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知意要醒了。”

“再五分钟。”孟简低声说，把他往怀里又按了按。

沈怀逸没反对，脸埋在他肩窝，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雨后青草般的气息。

五分钟后，孟简终于松开他，起身下床。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递给沈怀逸，然后自己也开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