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重新戴上眼镜，微笑点头：“合理。”

“行吧……”叶无川小声嘟囔，但眼睛还黏在沈知意脸上，“那知意，叫一声爹地听听？”

沈知意正专心玩沈怀逸衬衫的扣子，没理他。

“慢慢来。”任寻说，站起身，“她才刚会叫爸爸，爹地这个发音复杂一点，得多教教。”

“我教你！”叶无川立刻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宝宝面前，指着自己鼻子，“知意，看这里，爹——地——”

他放慢语速，嘴型做得很夸张。

沈知意歪着头看他，看了几秒，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拍了两下。

“她笑了！”叶无川眼睛一亮，“她听懂了对不对？”

“可能是觉得你表情好笑。”任寻吐槽。

“才不是！”

袁泽羽走过来，在沈怀逸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沈知意看到他的手，立刻松开沈怀逸的扣子，抓住了袁泽羽的手指。

“泽羽爹地。”袁泽羽轻声说，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宝宝的鼻尖。

沈知意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哒……哒……”

“她在学！”叶无川激动地抓住孟简的胳膊，“你听见没？哒哒！”

“那是无意识的发音。”孟简温和地说，但目光一直看着宝宝。

“就是爹地！”叶无川坚持，“哒哒就是爹地！”

簿夜宴在沈怀逸身后弯下腰，对着宝宝轻声说：“知意，叫爹地。”

他声音低沉，但很温和。沈知意转过头看他，大眼睛眨了眨，小嘴又动了动。

“哒……”

“对对对！”叶无川屏住呼吸，“继续！”

“哒……爹……”沈知意努力地发出音节，小脸都憋红了，“爹……哒！”

“爹哒！”叶无川直接跳起来，“她叫了！她叫我爹哒！”

第181章沈知意第一次叫“爸爸”（2）

“那是爹地的变体发音。”袁泽羽冷静地分析，“幼儿语言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我不管，她叫我爹哒了！”叶无川原地转了个圈，又蹲回沙发前，握住宝宝的小手，“知意乖，再叫一声？爹哒？”

沈知意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又含糊地喊：“爹哒……”

“啊啊啊她叫了！”叶无川整个人都快扑到沙发上，被孟简及时拉住。

“冷静点，别吓到她。”

“我高兴！”叶无川眼睛亮得惊人，转头看沈怀逸，“怀逸你听到没？她叫我爹哒！”

沈怀逸看着他那副高兴得快疯掉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听到了。”他说，把宝宝往怀里搂了搂，“所以现在高兴了？”

“高兴！”叶无川用力点头，又凑到宝宝面前，“知意，还有呢？这是孟简爹地，这是任寻爹地，这是袁泽羽爹地，这是簿夜宴爹地——”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沈知意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最后停在簿夜宴脸上。

小姑娘盯着簿夜宴看了几秒，小嘴张开，很认真地、慢慢地发出音节：

“爹……地。”

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了。

簿夜宴整个人僵在那里，搭在沈怀逸肩上的手瞬间收紧。他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知意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晰：“爹地。”

“她……”簿夜宴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松开沈怀逸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在宝宝面前单膝跪下，视线和她平齐，“知意，再叫一次？”

沈知意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软软地喊：“爹地。”

簿夜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爹地在。”

叶无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等簿夜宴抱了几秒，立刻伸手：“该我了该我了！知意，叫我，叫我爹哒！”

沈知意从簿夜宴肩头抬起头，看着叶无川着急的样子，突然笑了，露出小白牙。

“爹哒！”

“啊啊啊！”叶无川直接从簿夜宴怀里“抢”过宝宝，举到空中转了个圈，“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你小心点！”任寻赶紧说。

“我知道我知道！”叶无川把宝宝抱稳，脸贴着她的小脸蹭了蹭，“爹哒在这儿呢，以后天天叫你，听到没？”

沈知意被他蹭得痒，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他头发。

孟简走过来，温和地说：“无川，该我了。”

叶无川虽然不舍，但还是把宝宝递过去。孟简接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知意舒服地靠在他臂弯里。

“知意，”他轻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是谁？”

沈知意看着他，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爹……爹……”

“孟简爹地。”孟简耐心地教。

“简……爹……”沈知意努力地学。

“孟简爹地。”

“简爹！”

孟简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好，简爹也行。”

任寻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到我了。”

孟简把宝宝递过去。任寻接过，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又理了理宝宝睡乱了的头发。

“知意，”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看这里，我是任寻爹地。”

沈知意看着他，小手摸上他垂下来的长发，抓了抓，然后咧开嘴笑：“寻爹！”

任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