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71)
消息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药店内部监控的截图,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外套、戴着帽子、低着头的人,正在柜台前付款。
旁边放着的,正是沈怀逸下午在超市拎着的那个购物袋。
购买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一分。
那正是沈怀逸离开超市后不久。
他去了药店,买了营养剂。
然后,才去了公交站,坐上了前往溪谷镇的巴士。
袁泽羽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那张截图上,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关掉了屏幕。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在黑暗里,又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黑,渐渐透出一点极深的、近乎墨蓝的底色。
凌晨了。
袁泽羽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拿起终端,调出了一个界面。
那是溪谷镇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点。
一个是小镇唯一的、兼卖杂货的小药店,一个是镇上唯一一家、早上六点就开始营业的小早餐铺,还有一个,是镇子西头,那个孤老太婆家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个代表早餐铺的小点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里那个简易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哗哗地冲在他的手上,带着晨露星特有的、有些硬质的触感。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
袁泽羽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在昏暗光线下面容显得有些模糊的脸。
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淡漠的冷。
他关掉水龙头,用随身带着的干净毛巾,慢慢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然后,他拿起那个小小的恒温保存盒,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客人都还在睡梦中。
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落在老旧的、有些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走下楼梯,穿过同样安静、只有守夜人趴在前台打瞌睡的小旅馆大堂,推开了那扇有些沉重的、带着铜锈的玻璃门。
清晨的风,带着山谷里特有的、清冽又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
天色还是暗的,但东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线极细的、鱼肚白的光。
袁泽羽迈开脚步,朝着镇子中心,那家即将开始营业的小早餐铺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溪谷镇粗糙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
他决定,等。
等那个人,从镇子西头那栋“破屋子”里出来,来到这间小小的早餐铺,买一份或许简单、或许没什么营养的早餐。
然后,他会“恰巧”也在那里,然后,“恰巧”遇见。
以一个……不那么具有压迫性,不那么像“追踪”或“干预”的方式。
只是,一个“恰巧”的,清晨的,偶遇。
第42章送营养剂
溪谷镇的清晨,是在一片清冽的雾气中到来的。
沈怀逸睡得并不沉。
陌生的环境,身下有些硬的床板,还有窗外时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都让他的睡眠很浅,断断续续。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时,他就睁开了眼睛。
腹部没有什么不适,只是那种熟悉的、轻微的坠胀感依旧存在。
他躺了一会儿,等意识完全清醒,才慢慢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撩开了那副旧窗帘的一角。
窗外,小镇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里。
近处的屋顶湿漉漉的,远处的山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空气很凉,带着浓重的水汽和草木泥土的味道,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睡衣。
很安静。
比之前那个镇子还要安静得多。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远处,山涧溪水流淌的、细微的淙淙声。
沈怀逸放下窗帘,转身去简易的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冰凉刺骨,他简单擦了把脸,感觉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也被驱散了。
他需要去买点吃的。
昨天采购的都是能储存的干粮,但早上,他还是想喝点热的东西。
而且,他也需要去镇上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有没有小商店能补充些新鲜蔬果。
换好衣服,依旧是那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
他拿上终端和一点现金,出了门。
二楼的木楼梯有些陡,踩上去吱呀作响。
房东老太太似乎还没醒,一楼静悄悄的。
沈怀逸轻轻拉开那扇有些沉重的、带着铜锈的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石板路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
雾气比在楼上看到的更浓一些,能见度不高,几米外的景物就变得影影绰绰。
他凭着昨天来时的记忆,朝着镇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据说那里有家小早餐铺,早上会卖些简单的热食。
走了大约十分钟,雾气稍微散开了一些,能看清路两旁的建筑了。
都是些低矮的老房子,墙壁斑驳,有些门口还堆着些杂物。
空气里除了水汽和草木的味道,开始混杂进一丝……食物加热的香气。
很淡,是那种最普通的、油脂和面粉混合的味道。
沈怀逸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又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一间很小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