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72)
门脸很旧,招牌上的字迹都模糊了,只能勉强认出“早点”两个字。
门口支着一个简陋的炉子,上面坐着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铺子里亮着昏黄的灯,能看到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沈怀逸走过去,在门口站定。
炉子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些清晨的寒意。
“要点什么?”
里面忙碌的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
“一份粥,两个包子,有豆浆吗?”沈怀逸问,声音因为晨雾和清冷的空气,显得有些低。
“粥有,白粥。包子是菜馅的。豆浆卖完了。”
老头说着,掀开旁边的蒸笼,热气一下子涌出来,带着面食特有的香甜气。
“那就粥和包子。”
沈怀逸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炉子旁边一个有些油腻的铁皮盒里。
老头麻利地用旧报纸包了两个包子,又用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边缘有些磕碰的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稀薄的白粥,递给沈怀逸。
“那边有桌子,自己坐。”
老头指了指铺子里面,那里摆着两张矮桌,几个小马扎。
沈怀逸端着粥和包子,走到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桌子很旧,油渍渗进了木头纹理里,擦不干净。
但他没在意,掰开一个包子,是简单的青菜馅,没什么油水,但还算新鲜。
粥很稀,米粒很少,但温热的口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多少驱散了一些身体的寒意。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铺子外面依旧弥漫的晨雾。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应该很安全。
袁泽羽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触角伸到溪谷镇这么偏远的地方,还精确锁定这家小小的早餐铺。
他慢慢吃着包子,心里盘算着吃完早饭后的安排。
先去那家据说兼卖杂货的小药店看看,有没有他需要的那种孕期专用的复合维生素,虽然效果可能不如袁泽羽调配的那种,但总比没有强。
然后去镇子边上那个小集市看看,据说每天早上会有附近的农民来卖些自家种的蔬菜。
正想着,铺子门口的光线,似乎被一道身影挡了一下。
沈怀逸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身形清瘦,脸色在晨光熹微和雾气弥漫中,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小的早餐铺内部,然后,落在了沈怀逸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相接。
沈怀逸拿着包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铺子里昏黄的灯光,和门外清冷的天光,在那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淡,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在接触到沈怀逸目光的瞬间,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确认,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是袁泽羽。
他果然……找来了。
沈怀逸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惊讶。
或者说,从昨天在超市货架反光里看到那个模糊侧影开始,他就隐隐有了预感。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会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他慢慢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用旁边粗糙的草纸擦了擦手指,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
袁泽羽也在看他。
目光很平静,没什么压迫感,只是那种医生看病人时,惯常的、带着审视和评估的眼神。
从他的脸,落到他握着包子的、没什么血色的手指,又落到他面前那碗稀薄的白粥,和另一个还没动过的包子上。
看了几秒钟,袁泽羽才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陈旧的水泥地面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走到炉子前,对那个忙碌的老头说了句什么,老头点点头,用同样的旧报纸包了两个包子,又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袁泽羽付了钱,然后端着粥和包子,转过身,目光在铺子里仅有的两张矮桌上扫过。
一张空着。
一张,坐着沈怀逸。
他没有犹豫,径直朝着沈怀逸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来,在沈怀逸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小马扎很矮,袁泽羽个子不矮,坐下时不得不微微曲起腿。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清冷疏离的距离感,多了点……不那么协调的局促。
但他坐得很稳,将手里的粥碗和包子放在同样油腻的桌面上,然后抬起眼,看向沈怀逸。
“早上好。” 袁泽羽先开了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医院里询问病人“今天感觉怎么样”一样自然。
沈怀逸看着他,也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早。”
然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炉子上那口大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发出细微的声响。
铺子外的雾气,似乎又散开了一些,能看见更远处房屋模糊的轮廓了。
袁泽羽拿起一个包子,掰开,看了一眼里面寡淡的菜馅,然后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斯文,甚至称得上优雅,和这简陋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自己似乎浑然不觉。
沈怀逸也重新拿起自己那个吃了一半的包子,继续小口吃着。
粥已经有些凉了,他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