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77)
药膏是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他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针眼处那点细微的胀痛。
沈怀逸没说话,任由他动作。
“每天注射后涂一次,可以减轻淤青和疼痛。”袁泽羽一边涂一边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医嘱,“下次注射换右手,轮流来,避免静脉炎。”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
涂完药膏,袁泽羽将棉签扔掉,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递给沈怀逸。
“这是接下来一周的食谱,”他说道,语气没什么变化,“严格按照上面的来,我会每天检查。如果发现你没吃,我会考虑把注射地点改成医疗车,或者,直接住院。”
沈怀逸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很详细的一份食谱,精确到每餐的热量、蛋白质、铁质含量,甚至还有具体的食材和做法建议。
早餐:燕麦粥一碗,水煮蛋两个,牛奶一杯。
午餐:瘦肉蔬菜炒饭一份,清炒菠菜一碟,猪肝汤一碗。
晚餐:清蒸鱼半条,番茄炖牛腩一小碗,杂粮米饭半碗。
加餐:坚果一小把,水果一份。
后面还附注了各种食物的替代选择,以及需要避免的忌口。
很周全,也很……强制。
沈怀逸抬起头,看向袁泽羽。
“这些食材,在晨露星不一定能买到。”他陈述道。
“我已经安排了,”袁泽羽回道,语气没什么起伏,“每天早晨七点,会有人把当天需要的食材送到你门口。你只需要做,然后吃。”
沈怀逸沉默了几秒钟。
“费用呢?”他问道。
“从研究经费里出。”袁泽羽回答得很干脆。
“我说过,不需要……”
“你也说过,会配合治疗。”袁泽羽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过来,“配合治疗,包括遵医嘱,包括改善饮食。
如果你坚持要自己承担费用,可以,等你身体好了,从你未来的专利分成里扣。”
他又用了这个理由。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
“还有,”袁泽羽继续说道,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电子秤,放在桌上,“每天早晚各称一次体重,数据会自动传到我这里。
如果体重下降,或者连续三天不增,我会考虑增加营养剂的剂量。”
他说着,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仪器。
“这个,贴在内衣上,靠近胸口的位置。它会实时监测你的心率和血氧,如果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沈怀逸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仪器上,看了几秒,然后又看向袁泽羽。
“你这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监控?”
“医疗监护。”袁泽羽纠正道,语气没什么变化,“你的贫血程度,已经达到了需要医疗监护的标准。
在正规医院,你这种情况是需要住院,并且二十四小时监护的。现在因为你个人的原因,不能住院,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确保你的安全。”
他说得很清楚,也很冷静,完全是从医学角度出发,没有任何个人情感掺杂其中。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袁泽羽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不过,”沈怀逸补充道,声音很平,“这些仪器的费用,还有食材的费用,我会记账。等以后……”
“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袁泽羽接道,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似于无奈的东西,“可以,我接受。”
沈怀逸没再说话,从床上坐起来,将卷起的袖子放下。
针眼处还有一点细微的胀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今天就这样,”袁泽羽站起身,开始收拾医疗箱,“明天同一时间,我再来。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称体重,监测仪贴好。”
他说着,拎起医疗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怀逸一眼。
“如果出现任何不适,比如头晕得厉害,或者呼吸急促,或者……任何你觉得不对的情况,立刻联系我。我的终端号,昨天已经发给你了。”
沈怀逸点了点头。
袁泽羽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逸坐在床上,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电子秤,和那个银白色的监测仪,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份食谱。
纸张很厚,打印得也很清晰。
上面罗列的食物,都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食材,但组合在一起,却精准地满足了一个贫血孕夫的所有营养需求。
很专业,也很……细致。
沈怀逸将食谱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监测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很小,很轻,材质是那种高级的、亲肤的硅胶,贴在皮肤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监测仪贴在了内衣上,靠近胸口的位置。
仪器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工作,发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紧接着,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是袁泽羽发来的。
“监测仪已连接,数据正常。记得吃早餐。”
沈怀逸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关掉了终端屏幕。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电子秤,放在地上,然后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