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贼兮兮地看向陆深，“陆神，要不你也让我握握手？分我点欧气儿？”

陆深淡淡地瞥了李飞一眼，没说话，只是拿着水瓶，转身就朝自己考场的方向走去，背影清冷，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加油。”

“诶！学神别走啊！”李飞还在后面假意挽留。

祁云野看着陆深走远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才握过对方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没好气地踹了李飞小腿一脚：“就你话多！赶紧滚回你考场去！”

“得嘞！祁哥你也加油！”李飞嬉皮笑脸地躲开，也溜回了自己考场。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备考前的短暂喧嚣。

祁云野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点滚烫的、乱糟糟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忍不住轻轻握了握拳。

不对啊，我心虚什么，我们就是正常握个手。

对，正常握手。

·

月考上午的战役暂时告一段落。

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五成群，热烈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考试。

祁云野和李飞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两个空位。

李飞一坐下，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烧肉，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物理这次彻底完了！最后那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明白！选择题感觉也是蒙的居多……李晨那家伙肯定又要嘚瑟了……”

祁云野扒拉着米饭，脑子里却在回放物理试卷上的题目。

他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眉头微蹙，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忽然开口，“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次物理好像……也没那么难？”

“噗——！” 李飞差点被一口汤呛到，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祁云野，“我的发？！”

祁云野仔细回想了一下：“大题我好像都能推出来？”

“推出来？！”李飞声音拔高，“祁云野！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难道……我开窍了？”

他想起考前走廊里，自己握住陆深手，该不会，真有什么玄学力量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赶紧摇摇头甩开。

“不行不行！”李飞一把抓住祁云野的胳膊，表情悲愤，“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独自进化！说好了一起做最后一排，你怎么能先上岸呢？！”

“放心，”祁云野拍了拍李飞的手，“我好起来了，第一个带你飞。”

李飞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手，嘀咕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行行行，吃你的饭吧。”祁云野催促道。

两人重新开始吃饭，李飞还在絮絮叨叨地分析自己可能哪里做错了，祁云野则安静地听着，心思却有些飘远。

第259章 现实世界（16）

下午考数学。

考场外，考生们或抓紧最后时间翻看公式，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祁云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陆深独自站在走廊窗边，微微侧头看着楼下，手里拿着透明的笔袋，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祁云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过去。

“陆深！”

陆深闻声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清澈见底。

祁云野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出手：“快快快，来给我握一下。”

陆深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掌心向上的手，又抬眸看了看祁云野那双亮晶晶的的眼睛。

他很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轻轻放在了祁云野摊开的掌心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知道了。” 陆深的声音很轻。

祁云野立刻收拢手指，将那只微凉修长的手稳稳握在掌心。

几秒钟后，祁云野主动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他像是充满了电，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去了！你也加油！”

他冲陆深挥了挥拳头，转身，步履生风地走向自己的考场。

陆深站在原地，看着祁云野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握过的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将那点余温握在掌心。

·

机改的效率让考完第三天下午，各科分数和年级排名就新鲜出炉，贴在公告栏上。

李飞挤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和排名后，愣了好几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卧槽！我进步了五十多名？！莫非……我真的是天才？！”

祁云野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对对对，你是天才，隐藏的学神，李晨算什么，下次直接碾压他。”

李飞沉浸在“我是天才”的狂喜中，早就把对李晨的焦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光荣榜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名字“陆深”后面，跟着一连串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分和稳如泰山的“1”。

放学铃声响起，喧嚣的教室逐渐安静。

祁云野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前排。

直到陆深也收拾妥当，转过身，两人目光对上。

“走吧？”祁云野拎起书包。

“嗯。”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考成绩出来了。”

祁云野侧头看他，笑道：“知道啊，你又是第一，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