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野明白了，陆深家恐怕规矩森严。

“你家……是不是特别……嗯，那种？”祁云野忍不住好奇，用手比划了一下。

陆深看着他有些笨拙的手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算是吧。”

“所以，以后如果再有类似陈保桦这样的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

祁云野顺嘴：“告诉你干嘛？让你再叫保镖来？”

第264章 现实世界（21）

陆深被他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必要时，可以。”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两人都笑了起来，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轻松的气氛。

笑过之后，祁云野看着陆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问：“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他指了指自己的床，“虽然小了点，但挺干净的。”

陆深摇摇头：“不累。” 他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太晚回去不好。” 说着，他站起身。

祁云野也赶紧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奶奶还在客厅等着，见他们出来，又叮嘱陆深路上小心，让他有空常来玩。

陆深礼貌地道谢告别。

走到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了过来。

陆深拉开车门前，回头看着祁云野。

“记得换药。” 他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啦，陆医生。” 祁云野笑着应道。

“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祁云野才转身上楼。

推开房门，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陆深身上那种干净冷冽的气息。

·

“……大家心都很浮躁，但要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想去哪个大学，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老何语重心长的面孔仿佛还在眼前。

祁云野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陆深，老何今天说的……你想好了吗？想去哪里？”

陆深走在他身侧，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头，看向天际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过了几秒，他才轻声但清晰地说：

“京大。”

祁云野脚步微微一顿。

京大，全国顶尖的学府，对他而言，像是挂在遥远天边的星辰。

“京大啊……” 祁云野喃喃重复，他随即想到什么，又问，“具体呢？哪个专业？”

陆深转过头，看着祁云野。

“医学系。” 他说。

医学系。联想到陆深自己的身体状况，祁云野瞬间明白了。

“挺好的。” 祁云野由衷地说，嘴角弯起，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上。”

陆深点了点头，没有谦虚，也没有骄傲，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肯定。

然后，他反问，目光落在祁云野脸上：

“你呢？”

“我啊……” 祁云野摸了摸后脑勺，目光投向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想去川大。”

“川大？” 陆深微微偏头。

川大也是很好的学校，但以祁云野目前的成绩，需要再加把劲，而且距离这里很远。

“嗯，” 祁云野笑了笑，“五川那边……是我奶奶的家乡。她年纪大了，总念叨着想回去看看。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川大也不错啊，我现在的成绩，再努努力，应该够得上。”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去一个远离现在环境的地方，或许能给他和奶奶一个新的开始。

而且，川大的费用相对没那么恐怖，他靠兼职和努力，也许能负担得起。

“川大很好。” 陆深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来得及。”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也让祁云野心里一暖。

被学神肯定，感觉目标一下子清晰和可达了许多。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灯渐次亮起，照亮了前路。

忽然，祁云野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陆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玩笑又认真的口吻：“哎，陆深，你说……要是我真的考上川大，你去了京大学医，那我们岂不是……隔得好远？”

他问这话时，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的存在，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前排，或者像这样一起放学回家，想到未来可能会天各一方，竟让他有些不舍。

陆深脚步未停，目光看向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街道，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距离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用那种一贯平静却认真的语气说：

“医学系课业很重，但我会有假期。五川……我也没去过。”

祁云野怔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拍了拍陆深的肩膀：“那就说好了！等我考上川大，你放假得来玩！”

陆深被他拍得微微晃了一下，听着他雀跃的规划，眼底也晕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

何健文背对着黑板，用他一贯平稳的腔调宣布：“从这周六开始，年级统一安排周末上午补课，针对这次月考的薄弱点……”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叹。

“不是吧——”

“周末都没了！”

“老何，能不能自愿啊……”

何健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青春洋溢却写满不情愿的脸。

“安静。这是为了你们好。高考不会因为你们想休息就推迟。”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都收收心，想想自己的未来。”

未来。这个词让部分人沉默，也让部分人更烦躁。

祁云野转着笔，对周末补课？他本来也要去爵士兼职，上午补课下午晚上打工，时间挤挤总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