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120)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没有再看江衍一眼,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从容,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番戳心的对话,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江衍坐在座位上,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杯子里的黑咖啡晃出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在别墅附近徘徊。
雨天、阴天、雾天,他都守在远处,像一个固执的守望者。可程逾的防备严得滴水不漏,监控、红外、门窗加固、几乎不离开别墅…… 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次看着那栋亮着暖灯的房子,他都只能无力地握紧拳头。
他终于明白,程逾是铁了心,要把江唯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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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站在别墅外面的人换了一个。
林子霁站在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是从李理那里听说的——程逾在别墅加装了全覆盖监控,加固了门窗,甚至装了红外报警装置,那段时间他一直在A市处理其他事情,一回来就听到这些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他认识程逾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变成这个样子。
偏执、疯狂、不顾一切。
“程逾,你开门!” 林子霁提高声音,“我是林子霁,我有话问你!”
又过了一会儿,程逾站在门后,脸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明显不欢迎他进来。
“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再不来,是不是要等到你把人彻底锁死,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子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你到底在做什么?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程逾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你这叫处理?” 林子霁急了,“加装监控,锁门,加固窗户…… 你这是把人软禁起来了!程逾,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不是喜欢,这是控制!”
“我没有控制他。” 程逾固执地辩解,“我是在保护他。”
“保护不是这样的!” 林子霁无奈,“你明明可以好好和他谈,明明可以慢慢来,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我知道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程逾沉默了一下。
他望着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仿佛能透过楼梯,看到二楼卧室里那个安静蜷缩在床上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江唯喜欢安静,喜欢独处,喜欢不用面对外界的恐惧,喜欢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江唯只是不喜欢被强迫,不喜欢被欺骗,不喜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江唯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重新相信、重新爱上、重新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契机。
林子霁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你要这样子…… 到什么时候?”
程逾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林子霁,眼神复杂,有偏执,有温柔,有固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他愣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等到他重新信任我。”
“等到他重新依赖我。”
“等到他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林子霁一怔,还想再说什么,程逾却已经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声音。
门内,一片安静。
程逾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吸了口气。
他知道外面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江衍不理解,林子霁不理解,甚至连江唯,暂时也不理解。
可他不在乎。
他比任何人都懂江唯骨子里的怯懦和渴望。
江唯不讨厌这座笼子,只是讨厌被强迫。
江唯不讨厌安静,只是讨厌被算计。
江唯不讨厌他,只是讨厌那份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开始。
没关系。
他可以等。
等时间冲淡一切欺骗,等温柔磨平所有伤痕,等江唯慢慢明白——他锁住的不是一只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雨还在下,轻轻敲打着窗户。
二楼卧室里,江唯蜷缩在床上,听着楼下那声轻微的关门声,眼底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哥哥在雨里守了多少天,不知道程逾抱着怎样偏执又漫长的心思。
他只知道。
他依赖温暖,却不想要一份预谋而来的爱。
他渴望爱,却并不想要一份设定好的、不允许出差错的爱。
锁链冰凉,床头灯温暖。
笼子很安全,心却无处可归。
而程逾站在客厅中央,望着楼梯的方向,轻声对自己说:
“再等等。”
“很快了。”
“等他愿意,重新看向我。”
第42章 缄默成牢
卧室的窗帘依旧拉得严实,昏昧的光像一层薄纱,漫过地板、床沿,漫过江唯垂落的睫毛,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脚踝上的锁链安静地垂在身侧。
和程逾之间的对峙,像一场无声的雨,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说他不喜欢被锁链束缚,说他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说他想要一份不被算计、不被预设、完完整整的爱。
可程逾所有的回应,最终都绕回同一个终点——不能放开,不能让你走,我是在保护你。
没有商量,没有妥协,没有余地。
江唯慢慢明白了。
有些话,说再多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