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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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风忽然静了几分。
门铃轻响的瞬间,江唯正站在程逾身侧,指尖还沾着一点淡淡的面粉,他下意识便想转身回房间躲起来。
程逾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安抚一句:“别怕,应该是林子霁。”随后他前去开门。
林子霁?
江唯想躲起来的心思淡了一点,情人节的红酒还是托他买的,这样麻烦别人了,躲着太失礼了,犹豫一瞬,他跟上走向大门的程逾,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子霁,手里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文件,神色如往常一般。
“顺路过来,把你要的文件送过来。”他将文件递到程逾手中,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屋内,没有多停留,也没有过多打量江唯。
林子霁抬眼望了望天,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午后,不知何时已经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连风都带上了几分湿凉,空气里漫着即将落雨的闷意。
“看样子要下雨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子霁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
临走前,他目光落回两人身上,意有所指地轻声道:“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随即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只剩两人能听见:“程逾,不要做多余的事,一定不要。”
程逾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这话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只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又平静:“他现在很依赖我,也很爱我,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林子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门被轻轻合上,屋外的阴云与凉意彻底被隔在庭院之外。
程逾低头,将依旧有些拘谨的江唯稳稳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柔软的后背,一下下缓慢地安抚。
江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方才因来人而生的细微紧张,在这温柔的触碰里渐渐消散。
他轻轻蹭了蹭程逾的胸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汲取安慰,整个人重新软成了一团,彻底信赖地攀附着他。
程逾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人连人带地带回厨房。
才刚把江唯扶着坐好,第一滴雨便猝不及防地砸在落地窗上,啪的一声轻响,随即,细密的雨丝便从天际垂落,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雨势越落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程逾起身,将江唯连人带椅一起抱到窗边的软榻上,替他拢好毯子,又端来一杯温好的果茶递到他手中。
“雨下大了。”他低头,唇瓣擦过江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雨丝,“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把甜点端出来。”
江唯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轻轻点了点被雨水打湿的窗面,看着窗外被雨雾笼罩的庭院,轻轻“好”了一声。
雨落倾盆,将整座别墅彻底包裹。
第16章 自我
周日,整座城市都泡在雨里。
细密的冷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轻得近乎暧昧,却又密不透风,把窗外的天色压得发沉。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楼影、树影全都模糊成一片柔和的色块,像一道看不见却摸得着的边界,把屋子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屋内开着暖灯,空气安静得过分,只有雨丝持续不断地贴着玻璃滑落,无声地勾勒出封闭、柔软、又无从逃脱的轮廓。
窗帘拉到半腰,光线被滤得温顺,却也让人看不清外面究竟是亮是暗,只知道——这里是安全的,也是唯一的去处。
沙发是深灰色的,陷进去便很难再想起起身。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一切都舒适得近乎刻意,安稳得近乎窒息。
程逾坐在沙发一侧,指尖随意搭在遥控器上,目光先掠过窗外连绵的雨,才轻轻落回江唯身上:“找部老电影看看?”
江唯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停在画面安静的封面之上,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坐下,起初都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脊背挺直,姿态规矩。
电影的声音放得很轻,画面色调柔和,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缓慢流淌的日常片段,刚好适合这样安静的午后。
江唯看得很认真,视线落在屏幕上,情绪跟着画面轻轻起伏。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大半时间都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程逾的指尖在腿边微微蜷了蜷。
他记得上一次靠近时,江唯没有躲开;记得清晨时,江唯会自然而然走向他;记得这个人,已经愿意在他身边卸下大半防备。
有些距离,不必一直守着。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轻轻覆上江唯放在膝头的手。
指尖先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江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程逾顺势将他的手握住,掌心贴合,力道安稳,不紧不松。
江唯的视线依旧落在电视上,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向旁边倾斜。肩膀先贴上程逾的手臂,紧接着,上半身也轻轻靠了过去,直到脸颊稳稳贴在对方的肩窝处。
很暖,很稳,很安心。
电影还在继续,江唯的呼吸却渐渐变得绵长。
连日来的安稳与放松,在这一刻彻底化作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他没有挣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程逾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程逾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重量,轻而软,像一片落下来的云。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敢乱动,只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江唯的睡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