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62)
思念像无声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心头。
没过多久,门铃轻轻响起。
江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立刻想起程逾出门前的叮嘱,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门口。
门外的人安静地放下餐食,轻声告知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等彻底安静后,江唯才从猫眼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无人,才轻轻打开一条缝,将餐车拉了进来。
精致的两菜一汤,还有一碗温热的米饭。
他一个人坐在餐厅吧台里,安安静静地吃完。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响。
平时程逾在身边时,他总会被对方无声地照顾着,现在只剩下自己,连吃饭都显得安静而空落。
吃完后,江唯把餐具简单收拾好,推回门外,再次关好门并反锁。
江唯犹豫了一会儿,轻轻走进卧室。
床铺柔软整齐,他慢慢躺上去,蜷缩在床的一侧。
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再找事情做,就安安静静地躺着,睁着眼发呆。
脑子里全是程逾。
是他低头时温和的眉眼,是他牵着自己时安稳的掌心,是他在人群中将自己牢牢护在身侧的背影,是他在飞机上把自己轻轻抱在怀里的力度。
明明分开还没有很久,可江唯却觉得,思念已经把时间揉成了漫长的永恒。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两人相处的片段。从最初的不安,到后来的依赖,再到此刻清晰而温柔的想念。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么离不开这个人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
江唯躺着躺着,眼皮越来越沉。
客厅里,那部动画电影还在无声播放。
光影在空荡的沙发上明明灭灭,像一段无人看见的心事。
在安静的想念里,他慢慢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睡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辆停在露天影院的车里,身边坐着程逾,暖气很暖,银幕很亮,全世界都安静又温柔。
程逾拎着酒店打包的晚餐,指尖还沾着餐盒的余温。
刷卡进门时,客厅的电视亮着,动画画面在暗里流淌成斑驳的光斑,却听不到半分人声,那股暖意瞬间从指尖褪去,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搁下餐盒的动作重了些,瓷碗碰撞的声响在空荡的客厅里被放大,竟显得格外刺耳。
“江唯?”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尾音在沙发背后、窗帘缝隙里绕了一圈,只撞回来满室的寂静。
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快步穿过客厅,拖鞋蹭过地板,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卧室门虚掩着,他几乎是用撞的方式推开门,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床边,血液仿佛在那一秒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只留下指尖的冰凉与颤抖。
他踉跄着走近,才看见江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像只被潮水包裹的贝壳。
程逾放轻脚步,在床沿蹲下身,视线越过被角,终于触到那张熟睡的脸。
暖黄的床头灯斜斜打下来,抚平了江唯平日里微蹙的眉峰。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鼻息均匀,带着温热的弧度拂过枕巾,连嘴角都松松地抿着,透着一股不自知的乖顺。
程逾望着他,胸腔里翻涌的慌张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消散殆尽。
所有刻在骨血里的苦楚,在看见这张恬静睡颜的瞬间,都仿佛被这一室温柔彻底消融。
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在江唯的脸颊上方,终究只是轻轻拂过被角,将那点露在外面的肩膀掖好。原来这世间所有的颠沛流离,都只为换此刻的岁月静好。
第23章 圣诞旖旎
江唯是被一阵极轻的暖意唤醒的。
意识从沉睡里慢慢浮上来时,他最先察觉到的,是身侧微微下陷的床垫,以及一道安静落在他脸上的、温热的目光。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刚一清晰,便撞进了程逾深暗的眸子里。
房间里没有开任何灯,只有客厅那盏大灯还亮着,暖白的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斜斜淌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亮痕,将卧室切成明暗两半。
他躺在床内侧,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视线一抬,便看见了身旁的程逾。
程逾背对着那道来自门外的光,身形落在昏暗中,只有肩膀与发顶被光线浅浅勾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明明是高大挺拔的人,在这样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却显得格外单薄,连肩线都透着一股无人能触碰的孤寂。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床沿,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暗处的雕塑,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江唯的睡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程逾那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单的背影,心脏没来由地轻轻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的动作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依赖,指尖轻轻蹭过程逾后颈微凉的皮肤,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轻轻软软地问:“你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他的怀抱很轻,很软,带着一身干净安稳的气息,像一片恰好落在心尖上的雪。
程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克制,才没有立刻将怀里的人紧紧箍进怀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唯都要再次开口时,才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