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又又又哭了(37)
她又转回头,对着电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狠劲:
“别想拖延时间,我盯着他呢。钱不到,人就烂在这鬼地方,谁也别想带走!”
挂电话前,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废铁桶,“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回声回荡,吓得孩子猛地一颤。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缩在角落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在这满是铁锈味和霉味的废弃工厂里,她不是生活的奴隶,是握着生杀大权的“刽子手”,而孩子,是她手里唯一的救命筹码。
“乖乖待在这里!你逃不出去的!等我拿到钱!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内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保姆如猎豹盯着食物一般盯着陈舸,随后骂骂咧咧地锁上工厂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陈舸空洞的睁着眼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内心的绝望愈演愈烈,他能感觉的保姆并不想放过他。
陈舸被一根粗铁链锁在水泥立柱上,铁环死死扣着手腕,冰凉刺骨,稍微一动就磨得皮肉生疼。他瘫坐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地上,麻药还没散,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空旷的工厂里只剩下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呜咽声,死寂得让人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废墟缝隙里钻了进来。
是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很瘦很瘦,感觉一碰就会散架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黑的发亮,多年后,陈舸依然觉得,那双眸子中盛满了满天星辰。他踮着脚,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别怕,我来救你。”
声音又轻又急。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点光。
可看见他手腕上的铁链时,那小孩脸色一白。
没有钥匙,根本解不开。
他蹲下来,四处摸索,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一块棱角尖锐的废铁。
“你忍着点,别出声。”
小孩咬紧牙,握着废铁一下下砸向铁链的锁扣。
铛、铛、铛——
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惊心,每一下都像砸在两人的心口。
男孩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哭,不敢喘。
锁扣终于歪了、松了。
“快开了!再等一下!”
最后一声脆响,铁锁崩开。
男孩猛地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深红的勒痕,又麻又痛。
“她马上就回来了!跑!”
救他的小孩一把拽起他,两人跌跌撞撞往暗处冲。
铁链从手臂上滑落,在地上拖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们吓得心脏骤停,飞快抱起铁链扔在一边,贴着墙根,拼命往后门跑。
就在他们刚冲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
工厂里炸开一声凄厉到发疯的怒吼。
保姆回来了。
她看见空了的柱子、掉在地上的铁链,整个人彻底疯了。
“跑啊——!你们给我回来——!”
尖锐的嘶吼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更加瘆人刺耳,一声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得无处不在。
她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了一般冲出工厂,朝着两个小小的背影狂追。
“别回头!一直跑!”
两个孩子手紧紧握在一起,不顾脚下的碎石和摔倒的疼痛,朝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拼命逃。
身后是吃人的黑暗,
身前,是唯一的生路。
孩子的体力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个成年女性,所以逃跑只是权宜之计,两人冲出工厂后门,救他的小男孩立刻把他往旁边一堆废铁后面按低。
“蹲好,别出声!”
他早就在这里布好了东西——几块沉重的废铁皮、堆高的碎石块,还有一根横在地上的粗钢筋。
话音刚落,保姆暴怒的嘶吼就从工厂里炸出来:
“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
她疯了一样冲出来,眼睛只盯着两个孩子逃跑的方向,根本没看脚下。
刚踩上那根横放的钢筋,她脚下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她踉跄着往前扑的刹那,小男孩猛地一扯藏在暗处的绳子。
堆在高处的废铁皮和石块轰然砸落!
“砰——!”
一声闷响,铁皮狠狠砸在她后脑。
保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倒在地上。
尘土落定,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两个孩子缩在掩体后,大气不敢喘。
直到确认她一动不动,小男孩才紧紧攥住他的手,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没事了……她动不了了。”
“她…死了吗?”
陈舸颤抖的声音响起,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小男孩闻言神色疏离的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不用担心,不关你事,警察只会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舸着急了,他虽然害怕,可他父亲教导过他不能恩将仇报,如今恩人误会自己,他当然要解释清楚,可是越着急越说不清楚,陈舸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怎么能这么没用。
风掠过废弃工厂的破窗,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一次,黑暗里终于不再只有恐惧,两个孩子相互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两个小孩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精神和体力消耗严重,两个孩子在一起跑出了好远的距离,随后倒在一棵树下休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经常在这一带捡废品,这里人烟稀少,平常都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