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04)
“我拉不住手腕,怕走散了。”
许逾白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理由,不仅没改,反而牵着贺铮的手,随着人流开始往前走。
“走吧,铮哥。回家了。”
回家。
贺铮被这两个字弄得心头一颤,满肚子的火气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像个被牵了鼻子的牛一样,僵硬着半边身子,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别扭地被许逾白拽着往前走。
出了打谷场,人群开始分散。
上河村的土路坑洼不平,有些地方前两天的泥水还没干透。
贺铮走在前面,凭借着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大步流星地避开那些泥坑。
他故意走得很快,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许逾白知难而退,主动松手。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病秧子的执着。
许逾白虽然走得跌跌撞撞,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粗重,但他那只扣在贺铮指缝里的手,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村后头一片没人的荒地时,贺铮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许逾白拉到了路边一棵粗大的白杨树背后。
这里已经远离了村子的中心,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树荫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贺铮把许逾白抵在树干上,那只被牵了一路的手终于挣脱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撑在树干上,将许逾白困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老子警告你,许逾白。”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因为愤怒和某种无法言说的燥热而剧烈起伏着,“你别以为老子这两天惯着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再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撩拨老子,信不信老子……”
“信不信你什么?”
许逾白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他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贺铮的气息。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松手!”
贺铮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不松。”
许逾白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偏执的疯狂。
“铮哥,你躲不掉的。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这么抓在手里。”
贺铮死死地盯着黑暗中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栽在这个披着羊皮的病狐狸手里了。
就在两人在这棵大树背后僵持不下的时候。
“汪!汪汪!”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凶悍的狗叫声,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土路上乱晃着扫了过来。
“谁在那儿?!”
一个苍老、警惕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负责看守村后仓库的李大爷。他手里拿着个老式的长杆手电筒,正牵着一条大黑狗,朝着这棵白杨树的方向走过来。
贺铮浑身一激灵。
这要是被李大爷看见,两个大男人大半夜躲在树背后,甚至还……
他贺老三以后可以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操!”
贺铮低声咒骂了一句,瞬间反客为主。
他一把搂住许逾白的腰,另一只手极其粗鲁地捂住了许逾白的嘴,将人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树干,利用那片浓重的阴影,将两人完完全全地藏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扫过,刺眼的光芒让贺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大黑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着树背后的方向狂吠不止。
“大黑,叫啥呢!别是哪家的野猫跑出来了。”
李大爷嘀咕了一句,用手电筒又照了两下,见没什么动静,便牵着狗慢慢走远了。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贺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刚想松开捂着许逾白嘴巴的手。
掌心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湿软的触感。
许逾白竟然在他的掌心里,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贺铮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抽回手。
“你他妈……”
他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瞪着许逾白。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想发火又不敢大声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铮哥,刚才好险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贺铮揉乱的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得意。
“要是被李大爷看见,咱们俩可就真说不清了。”
贺铮咬碎了牙。
他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没好气地塞进许逾白手里。
“赶紧给老子滚回家!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许逾白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前面那条坑洼的土路,也照亮了贺铮那极其宽阔、却又透着几分僵硬的后背。
他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头狼,已经被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往前一步,就只能乖乖地跳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了。
回到那个破败的土院子。
贺铮连水都没打,直接一头扎进了正屋。
他脱了鞋,和衣躺在土炕的最外侧,扯过那条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粗布短褂,极其粗暴地在炕中间画了一条线。
“老规矩!”
他指着那件衣服,声音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