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05)
“这是界!你要是再敢越界,老子明天就去公社申请,把你调到别的生产队去!”
许逾白站在炕边,看着那条“楚河汉界”,没有反驳。
他脱下鞋子,慢条斯理地爬上炕,极其乖顺地缩回了自己的那个小角落里。
“好。我不过界。”
他轻声答应着,然后拉过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贺铮背对着许逾白,瞪着黑漆漆的墙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强迫自己睡觉,可只要一闭上眼,刚才在白杨树背后,那种被彻底掌控、被逼到绝境的酥麻感,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的被窝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贺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可怜的颤抖。
“我冷。”
第76章 这界线,就是个屁!
“铮哥。我冷。”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冰锥,在静谧的黑夜里,不偏不倚地扎进了贺铮的后脊梁骨。
贺铮背对着许逾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冷?
这大夏天的,虽然黄土高原后半夜有凉气,但许逾白身上盖的可是那床最厚实的牡丹花大棉被!怎么可能还会冷?!
这分明就是这只绿茶精又在找借口作妖!
“冷就自己捂紧被子!”贺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粗噶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别他妈想再打老子的主意!老子今天晚上就算冻成冰棍,也绝不给你当暖炉!”
他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破席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身后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肥皂清香。
然而,许逾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软绵绵的绿茶话术继续缠着他。
身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动静。
连平时那带着些许鼻音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微弱,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贺铮心里的那股烦躁,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这病秧子,该不会是昨天在泥地里滚了一遭,今天又在打谷场吹了夜风,真的又烧起来了吧?
贺铮的手指在席子上抠了抠。
他想转过头去看看,但又觉得拉不下脸。刚才自己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再巴巴地凑过去,岂不是显得他贺老三是个软柿子,任由这小子拿捏?
可是……
那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听起来实在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许逾白?”
贺铮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喂!病秧子!死了没?!”
贺铮又拔高了一点音量。
依然是一片死寂。
贺铮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翻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向土炕的最里侧。
许逾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地裹在那床厚重的大棉被里。他侧着身,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贺铮心里一紧,大步跨过那件被他当成“楚河汉界”的粗布短褂,一把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嘶——!”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窝里,许逾白的身体竟然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张平时白净清冷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一层骇人的青紫。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牙齿咬得死紧,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逾白!你他妈怎么了?!”
贺铮这下彻底慌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摸上许逾白的额头。
没有发烧。
不仅没有发烧,他的额头甚至凉得像是一块冰!
怎么会这样?!
“冷……”
许逾白似乎是感觉到了贺铮掌心的温度,下意识地往他手里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好冷……”
贺铮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病?!没发烧,怎么会冷成这副鬼样子?!
他顾不上什么“楚河汉界”,也顾不上什么直男防线了。
他一把将许逾白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死死地贴着那具冰冷的身体。
“老子在这儿!老子给你捂着!别怕!”
贺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和心疼。
许逾白在贺铮怀里瑟缩了一下,随后,他像是一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贺铮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贺铮的颈窝里。
“铮哥……”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贺铮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那具逐渐回暖的身体,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可是,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你个疯子……”
贺铮的声音哑得可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反抗,想把这个骗子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那只捏着他命脉的手,却让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我是疯了。”
许逾白低下头,一口咬在贺铮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