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10)
“好。”
他乖巧地应了一声,利索地爬下炕。
去镇上的路不好走,全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贺铮担心许逾白那副破身子骨受不了,特意去跟大队长借了队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
“坐稳了!”
贺铮跨上车,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回头冲着许逾白吼了一嗓子。
许逾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极其自然地伸手环住了贺铮结实精瘦的腰。
他的脸颊贴着贺铮那宽阔的后背,隔着一层粗糙的布褂子,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惊人体温和那结实的肌肉轮廓。
贺铮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
“抓紧了!摔下去老子可不管!”
他粗声粗气地警告了一句,脚下猛地一蹬,破自行车“嘎吱嘎吱”地晃悠着上了路。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什么的都有。
许逾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贺铮虽然嘴上嫌弃他麻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陪着他东看看西瞧瞧。
他甚至还花了五分钱,给许逾白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给。”
他把糖葫芦递过去,“就你这副德行,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许逾白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猫。
就在两人逛得起劲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贺老三吗?几天不见,身边还带了个这么俊的小媳妇儿?”
贺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到几个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头发的二流子正倚在墙角,一脸猥琐地盯着许逾白看。
是镇上的混混。
领头那个叫大嘴强,以前因为抢地盘的事跟贺铮干过一架,被贺铮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大嘴强,你他妈是不是皮又痒了?”
贺铮把许逾白护在身后,那双野性的黑眸里迸发出极其危险的光芒。
“哎哟喂,贺老三,火气别这么大嘛!”
大嘴强吐掉嘴里的烟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许逾白身上打转。
“我这不是看你身边这位小兄弟长得好看,想认识认识嘛。”
他伸出手,就要去摸许逾白的脸。
“滚开!”
贺铮一把打开他的手,刚要动手。
“铮哥。”
许逾白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紧绷的胳膊。
“别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他从贺铮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他看着大嘴强,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眸子却冷得像冰。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大嘴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我说你长得像个娘们!怎么着?不服气啊?”
许逾白笑了。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优雅地将手里的糖葫芦举了起来。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尖锐的竹签,带着破风声,极其极其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大嘴强身后的木门框上。
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整个巷子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风一吹就倒的知青,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准头。
大嘴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竹签上残留的糖浆,正黏糊糊地滴在他的耳垂上。
“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什么?”
许逾白走上前,极其极其轻柔地,从门框上拔下那根竹签。
他伸出舌尖,极其极其极其色情地舔了舔竹签上的糖浆,然后看着大嘴强,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极其残忍的笑容。
“下次,它可能就不会钉在木头上了。”
说完,他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贺铮,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群呆若木鸡的混混。
走出巷子很远,贺铮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逾白。
“你……你刚才……”
“怎么?被我吓到了?”
许逾白挑了挑眉,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欺负你。”
贺铮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平时在他面前装得像只兔子,一遇到事,比他这头狼还狠。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
贺铮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
“那不正好吗?”
许逾白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们俩,谁也别想跑。”
第80章 颠簸的夜路
“你他妈……疯了!”
贺铮松开许逾白的嘴唇,粗重地喘着气,那双野性的黑眸里,像是烧着两团火。
他看了一眼巷子口偶尔走过的人影,一把抓起许逾白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停自行车的墙角走。
“赶紧回家!再在外面疯,老子把你腿打断!”
许逾白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