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17)
他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许逾白给推了开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小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差点没跪在地上。
许逾白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八仙桌上。
他没有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蹭皱的衣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叫魂啊!老子没死!”
贺铮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吼了一句,借着这声吼,拼命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
他飞快地扯拢了身上那件敞开的短褂,做贼心虚地走到门后,挡住了大半个门框。
二柱子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屋门口。
他手里还端着个破瓷碗,碗里装着几个黑乎乎的烤土豆。
“铮哥,刚才在地里,你那腿哗哗流血,可把大伙儿吓坏了。大队长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拿几个烤土豆垫垫肚子。”
二柱子一边说,一边ⓢⓌ探着脑袋往屋里瞅。
当他看到站在屋里、穿得干干净净的许逾白,再看看挡在门口、脸色红得像猴屁股一样、衣服还揉得皱巴巴的贺铮时。
二柱子愣了一下。
“哎?铮哥,你这脸咋这么红?这屋里挺凉快的啊。还有……许知青怎么也在这儿站着?你那腿上缠的是啥?怎么那么多血?”
二柱子平时就是个缺心眼,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贺铮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南坡去。
“老子热不行啊!”
贺铮粗声粗气地掩饰道,一把夺过二柱子手里的破碗。
“腿没事,被锄头刮了一下。许……许知青刚才帮我包扎了一下。没啥事你赶紧滚回去干活!”
“哦……”
二柱子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他刚想转身走,目光突然落在了贺铮那条受伤的腿上。
那圈白布条缠得很整齐,但布料的材质……怎么看怎么眼熟。
“哎?铮哥。”
二柱子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布条,“这包扎的布,看着咋那么像的确良啊?这年头谁家舍得用的确良包伤口啊?这不过日子啦?”
贺铮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光顾着疼和慌了,根本没仔细看许逾白是用什么给他包扎的。现在低头一看,那沾着血迹的米白色布条,可不就是许逾白今天刚穿上身的那件新衬衫的下摆吗!
这败家玩意儿!
贺铮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还没等贺铮开口骂人,屋里的许逾白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贺铮身侧,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
“二柱子兄弟。”
许逾白看着二柱子,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块布确实是我的新衬衫。刚才在地里,铮哥流了好多血,情况紧急,我一时找不到干净的布,只能把衣服撕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二柱子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嘞!许知青,你这也太舍得了!那可是的确良啊!一件好几十块钱呢!”二柱子看许逾白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佩服。
“钱算什么。”
许逾白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颤的深情和执拗。
他没有看二柱子,而是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贺铮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脸。
“只要能帮铮哥止血,别说是一件衣服,就算是别的,我也舍得。”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
但在二柱子听来,那就是知恩图报的好青年。
可听在贺铮耳朵里,这简直就是一颗炸雷!
这小子!
这小子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简直像是在宣誓主权的话!
贺铮的耳朵根子红得发紫。
他知道二柱子是个大喇叭,这话要是传出去,明天全村人都得知道,那个城里来的娇贵知青,为了他贺老三的一道小伤口,连新买的的确良衬衫都撕了!
这哪是什么“知恩图报”?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许逾白对贺老三,那是掏心掏肺、连命都能给!
“你……”贺铮咬着牙,想骂他闭嘴。
但许逾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贺铮因为腿伤而有些打晃的胳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那……那啥,铮哥,你好好养伤啊!我先回地里了!”
二柱子见状,很识趣地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院门被重新关上。
贺铮被许逾白半扶半拽地弄回了土炕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狐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贺铮压低声音吼道,“你当着二柱子的面说那些疯话,你是不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俩……咱们俩……”
“我们俩怎么了?”
许逾白将他按在炕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腹黑和得意。
“铮哥。”
许逾白凑近他,声音低哑得要命。
“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贺老三,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第86章 这就叫宣示主权
“你贺老三,是我的人。”
许逾白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笑意。
但在贺铮听来,这简直比大队部的那个破高音喇叭还要震耳朵。
贺铮坐在粗糙的炕席上,仰着头,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许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