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21)
“危险个屁!老子以前又不是没去过!”
贺铮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大步走到墙角,抄起一把铁锹。
他走到许逾白面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那股子刚才被强压下去的邪火,莫名地化成了一滩温水。
“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门给我插好!”
贺铮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嘱咐和眷恋。
许逾白看着他,突然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刚才慌乱中扣错的衣领。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我等你回来。”
许逾白轻声说道,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你答应过,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所以,你必须平平安安地回来。不然……”
他凑近贺铮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不然,我就去水库里捞你,哪怕是做鬼,你也得跟我睡一个被窝。”
贺铮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骨子里却疯得彻头彻尾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胀得发疼。
“疯子。”
贺铮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迈开那双腿了。
第89章 活阎王碰上活阎王
贺铮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破木门在风中发出干涩的摇晃声。
许逾白收回视线。他脸上的那点温软和病弱,在贺铮离开的瞬间,像被抹布擦掉的灰尘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贺铮衣领上粗糙的触感和淡淡的汗水味。
“做鬼?”
许逾白轻嗤了一声,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我怎么舍得让你做鬼。我还没把你连皮带骨头地吃下去呢。”
他转身走进正屋,没有听贺铮的话把门栓插上,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碗凉白开。
水刚喝了一口。
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冷笑。
“许知青,贺老三不在家,你一个人躲在屋里干什么呢?”
许逾白抬起眼皮,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向院子里。
来了三四个人,都是生面孔。打头的是个穿着破旧蓝大褂的中年男人,三角眼,蒜头鼻,手里还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许逾白认得这个人。
是隔壁下河村的民兵队长,姓王,也是赵建国的远房表舅。赵建国能当上知青点的副队长,平时没少靠这个表舅在公社里打点。现在赵建国进去了,这位表舅显然是来替侄子出气的。
“有事?”
许逾白端着水碗,并没有起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有事?事大了!”
王队长一脚踹开院门,带着人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他用木棍指着许逾白,唾沫星子乱飞。
“你个成分不干净的黑五类!你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贺老三迷得五迷三道的,还陷害我大侄子去蹲劳改农场!今天贺老三去水库卖命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起哄,有的甚至开始在院子里东翻西找,一脚踢翻了水盆。
许逾白放下水碗。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出正屋,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平时在贺铮面前那样装出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柔弱模样。
他看着王队长,就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
“王队长,说话要讲证据。”
许逾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森寒,“赵建国抢劫财物、入室伤人,是公社干事亲自定的案。你现在带人私闯民宅,是想替他翻案,还是想跟他一起去大西北种土豆?”
“你敢拿公社压老子?!”
王队长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了。他在下河村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乡的病秧子来教训?
“老子今天就是来教教你规矩!给我砸!把他这破屋里的东西全砸了!我看贺老三回来能拿老子怎么样!”
那几个人得了令,举起手里的木棍和锄头把,就要往正屋的窗户上砸。
“砰!”
一声脆响。
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而是王队长手里的那根粗木棍,突然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
“嗷——!”
王队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脚在泥地上直蹦。
那几个准备砸东西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逾白依然站在屋檐下,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寸。
他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堆着劈好柴火的木桩上,顺手抄起了一把生锈的砍柴刀。
那把柴刀平时是贺铮用来劈木头的,沉重,刀刃有些卷边。
但在许逾白手里,它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刚才他只是手腕微动,用刀背极其精准地磕在了王队长握棍子的麻筋上,力道大得直接让对方脱了手。
“你……你敢动手?!”
王队长疼得满头冷汗,指着许逾白破口大骂,“你个黑五类,反了天了!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几个人一拥而上。
许逾白没有退。
他眼神一凛,手里的柴刀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他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宽厚的刀背。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气喘发作、连路都走不稳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