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27)
“孙建国在卫生院里刚醒,说你是为了给新来的知青出气,半夜摸黑把他腿给撅了。这事儿,你认不认?”
“我认你大爷个腿!”
贺铮一脚跨进院子,嗓门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落。
“刁队长,说话得讲证据。老子昨晚一整宿都在家里待着,哪儿也没去。孙建国那腿是他自己走夜路掉沟里跌的,还是让哪个野娘们给踹的,我哪儿知道?”
“有人证吗?”刁马脸抬起头,眼神阴鸷。
“我就是人证。”
许逾白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站在贺铮身侧。
他微微喘着气,手一直按在胸口,一副肺病快要发作的柔弱模样。
“刁队长,我这几天一直发高烧,人都是迷糊的。贺铮同志昨晚一直守在炕边给我擦汗、喂药。他这种积极照顾落后知青的觉悟,应该被表扬,而不是被怀疑。”
“守在炕边?”
刁马脸露出个猥琐的笑,眼神在贺铮那身扎眼的肌肉和许逾白清秀的脸上来回转。
“一整晚?没合眼?”
“没合眼。”
许逾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补了一刀,“他心细,怕我半夜惊醒,连手都让我抓着。一直到天亮,他才去上的工。”
贺铮在旁边听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小子……说谎简直像喝水一样顺溜!
什么抓着手?
那是他妈的昨晚他被这小病秧子按在墙角……
...
刁马脸皱起眉头。
许逾白这副模样确实太有欺骗性了,这种随时会断气的知青,确实不可能是一个暴徒的帮凶。
“可有人看见,昨晚有个高个子男的,从知青点后墙翻过去了。”
“高个子多了去了,王保国大队长也不矮。”
许逾白轻描淡写地把火引向了旁边正擦汗的王保国。
王保国吓得眼珠子一瞪:“许知青!你这玩笑开不得!”
“刁队长。”
许逾白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有力度。
“与其在这儿抓捕毫无证据的壮劳力,不如去查查孙建国平时跟哪些闲散人员混在一起。据我所知,他最近好像在倒腾几张来路不明的全国布票?”
刁马脸脸色一变。
布票?这可是涉及投机倒把的大事!
比起孙建国那两条烂腿,公社显然更在乎这个。
“你说真的?”
“我这儿有张他在地头掉的条子,还没来得及交给大队部。”
许逾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碎纸片,那是他前世记忆里赵建国被抓的诱因。
刁马脸夺过纸条,哪还顾得上贺铮?带着人跨上单车就往公社赶,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贺老三,这事儿还没完!等老子查清楚了再来找你!”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
王保国擦了把冷汗,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贺铮的肩膀:“老三,亏了许知青脑子灵光。行了,赶紧带他回去歇着吧,别累着人家。”
贺铮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许逾白。
这病秧子,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老子不知道的?
“走。”
贺铮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的这个字。他一把抓住许逾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这人跑了,直接把人往家的方向拽。
一路上,贺铮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许逾白倒是悠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贺铮的脚印走,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拨了弄路边的草。
刚一进院子,贺铮猛地回过身,反手就把那扇破木门给关上了。
他把许逾白抵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腔的憋屈和那种被掌控的恐惧感彻底爆发了。
“许逾白!你他妈到底藏了多少心眼儿?!”
贺铮低声吼道,双手撑在许逾白耳边的木门上,压迫感十足。
“那纸条哪来的?你昨晚到底是救老子,还是在玩老子?!”
许逾白看着他,脸上那种“病弱”的神情一点点褪去。
他仰起头,清冷的月光(其实是正午的太阳,但他背着光)让他眼底的疯劲儿显得格外扎眼。
“铮哥,你说错了。”
许逾白伸出手,指尖极其熟练地解开了贺铮胸口那颗刚补好的扣子。
“我不玩你。”
他把脸凑到贺铮耳边,声音哑得像是在点火。
...
“贺老三,记住。”
许逾白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
“以后在外面,你可以做你的活阎王。”
“但在我面前,你只能是我的受气包。”
第94章 城里来的沉包袱
院门后那股子能把人烫化的热气,在贺铮近乎窒息的喘息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穿堂风吹散了大半。
贺铮死死地抵在门板上,后背粗糙的木刺扎在昨晚被石头划破的口子上,生疼,但他没敢动。
他看着许逾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还沾着他下巴上的泥水,却显出一股子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狠劲儿。
“你……你撒手。”
贺铮一张嘴,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像是干涸了几个月的土井,一舀全是沙子。
他那只被泥浆糊了一半的铁手,原本想去推许逾白的肩膀,可在离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还有半寸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
操。
这小病秧子,手劲儿怎么还是这么阴?
....
就在这气氛黏腻得快要滴出水时,院门外传来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推车那嘎吱嘎吱的轴承摩擦声。
“贺老三!在屋没!邮递员来了!”
是大队长王保国的声音,带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大嗓门直接把这一方小天地里的疯狂给震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