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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22)

作者:浩浩大老攻 阅读记录

“手…… 没力气。拿不动。”

理直气壮的软磨,偏用这种快断气的虚弱语调说出来,让人根本生不起气。

贺铮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都快炸了,最终还是暴躁地 “啧” 了一声。

“老子上辈子绝对刨了你家祖坟!”

他大步上前,强壮的长腿挤进许逾白因脱力而微敞的双膝之间,稳住下盘。随后,粗鲁地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垫在许逾白脑后,五指强势穿过他汗湿的碎发,用力一托。

许逾白被迫仰起头,那截因消瘦而显得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露在贺铮眼前。

“张嘴!”

贺铮粗声命令,倾斜水壶。

许逾白乖顺地微启干裂的嘴唇,冰凉的井水顺着水壶螺纹边缘,慢慢流进嘴里。

“咕咚…… 咕咚……”

太渴了,他咽得很急,喉结在贺铮视线里剧烈上下滑动。喝得太快,一小股清水没来得及咽下,顺着苍白的嘴角溢了出来。

那滴冰凉的水珠,在昏暗闷热的屋里,划出道要命的轨迹 —— 顺着绯红的下巴往下,滑过脆弱的喉管,滚进精致的锁骨窝,最后精准没入脏兮兮的旧背心领口。

“轰 ——”

贺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直到它消失在阴影笼罩的白皙皮肉里。一股邪门的、带着侵略性的燥热,从小腹猛地蹿上天灵盖。他喉咙干得冒烟,握水壶的手指用力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咳咳…… 咳咳咳!”

就在贺铮快要被邪火烧得失控时,许逾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 水呛进了气管,他咳得浑身发抖,连贺铮垫在他脑后的手,都跟着一起震。

“操!你他妈饿死鬼投胎?老子让你慢点咽!”

贺铮如梦初醒,慌乱地拿开水壶,随手扔在炕席上。另一只手笨拙地拍着许逾白的后背,力道重得像拍沙袋。

“咳…… 铮哥、轻点…… 肺要被你拍出来了……” 许逾白一边咳,一边艰难地往旁边躲,盛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根带钩子的羽毛,在贺铮心尖上恶劣地挠了一下。

贺铮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许逾白因咳嗽而愈发殷红的脸,视线又不受控地落在他嘴角残留的水渍上。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那只刚拍完后背、沾着泥土和老茧的手,没收回来,反倒鬼使神差地慢慢上移 —— 粗糙滚烫的大拇指指腹,毫无预兆地按在了许逾白的嘴角上。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外头的蝉鸣没了,风声也停了,贺铮急促紊乱的呼吸,在这方寸之地被无限放大。

许逾白的咳嗽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靠在土墙上,清冷的眼睛因震惊微微睁大,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贺铮的拇指太糙了 —— 布满常年握镰刀、锄头磨出的硬茧,还有没洗干净的细小泥沙。当这块砂纸似的皮肉,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用力抹过他柔软干裂的嘴唇和下巴时,极端的触感反差,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嘶……”

许逾白的嘴角本就裂了皮,被粗茧一搓,一阵尖锐刺痛传来,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声,像按下了暂停键。贺铮被魔障糊住的眼睛,猛地清醒过来。

“卧槽!”

他像被马蜂蛰了鼻子的熊,惊恐地低吼一声,按在许逾白嘴角的手,以狼狈又恐慌的速度猛地抽回。

“老…… 老子就是看你下巴有泥!脏死了!”

贺铮语无伦次地大吼,想用暴躁的音量,掩饰自己刚才变态又没法解释的行为。

他猛地直起腰,飞快后退两步,远离土炕。

“老实待着!老子去打水给你洗!脏得像泥猴子,把老子的炕都弄脏了!”

他转身,根本不敢看许逾白的表情,大步流星,甚至带着逃命似的仓皇,冲向屋门。

可就在他的脚刚跨过门槛时 ——

“铮哥。”

许逾白沙哑微弱,却带着要命的幽怨和偏执的声音,从昏暗屋里传了出来。

贺铮的脚步,僵硬地顿住了。

“你还要去地里吗?”

许逾白靠在墙上,低下头,那双还沾着点泥污的手,慢慢攥紧身下的破席子,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保证不乱跑了…… 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第14章 这辈子算是砸在这个病秧子手里了

跨在门槛上的那只穿着千层底老头鞋的大脚,硬生生地、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

外头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是一口烧红的大铁锅,滚烫的热浪顺着门缝肆无忌惮地扑在贺铮那张深邃、布满汗水的脸上。可是,他的后背却像是被人贴了一块冰砖,从脊梁骨一直凉到了尾椎。

“等我睡着了再走。”

这句话轻得简直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飞灰,却带着蛮横的重量,死死地拽住了贺铮的脚脖子。

贺铮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抠着掉漆的木门框。

因为用力过猛,门框上干硬的木刺深深地扎进了他常年干农活磨出的厚重老茧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喀”声。他不觉得疼,他只觉得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狠狠攥住了,捏得他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他妈的!老子是下地挣工分的壮劳力,不是大户人家里哄少爷睡觉的老妈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夏收!是全村老小都在地里抢麦子、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用的抢收时节!他贺老三哪怕是病得起不来炕,也得爬到地里去挥两下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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