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24)
可是,骂归骂,当贺铮粗重的视线,落在那白皙小腿上被自己擦出的一道道红痕时,他那握着毛巾的手,还是别扭、不争气地放轻了力道。
他换了另一面干净的毛巾,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生硬地、一点一点地在那些泥污上擦拭。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窒息的安静。
只有贺铮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湿毛巾擦过皮肤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贺铮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集的汗珠。他发现这简直是个要命的折磨。
随着泥浆一点点被擦去,许逾白那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苍白、毫无瑕疵的皮肤,一点点地暴露在贺铮的视线下。
特别是当毛巾擦到膝盖往上、接近大腿根的位置时。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呼……吸……”
贺铮的呼吸变得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低着头,眼睛死盯着水盆里的黑泥水,根本不敢往上看一眼。
他不敢看许逾白现在的表情。
他只听到,头顶上方,许逾白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和破碎。那种带着高热温度的喘息,混合着微弱的闷哼,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在贺铮的耳膜上恶劣地刮擦着。
“擦……擦干净了。”
当最后一块泥巴被擦掉,贺铮几乎是像扔掉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慌乱地把那条脏毛巾扔进了水盆里。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高壮的身躯狼狈地晃了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闷得他发疯。
“自己把裤腿放下来!躺下!睡觉!”
贺铮暴躁地指着炕席,看都不看许逾白一眼,声音嘶哑得可怕。
许逾白靠在土墙上。
他缓慢地将那条被擦得泛起一层诱人红晕的腿收了回去。他看着贺铮那背对着自己、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般宽阔脊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的餍足。
他乖顺地拉过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铮哥。”
他躲在被子里,微弱、沙哑地喊了一声,“我躺好了。你坐下吧。你站着……我睡不着。”
贺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暴躁地拉过那条长条木凳,“砰”地一声放在距离土炕半米远的地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双手抱在胸前,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盯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睡!老子就在这儿守着!你今天要是睡不着,老子直接把你一棒子敲晕!”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高烧和刚才的折腾,终于耗尽了许逾白最后的一点体力。在确认贺铮真的没有离开后,他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那沉重且破碎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真的睡着了。
贺铮坐在木凳上,听着那规律的呼吸声,浑身那紧绷的肌肉,终于一点一点地、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复杂、深沉的目光,落在了炕上那个只露出一张苍白脸庞的鼓包上。
这小子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醒着的时候那么气人。
安安静静的,睫毛长长的,像是个没有攻击力的瓷娃娃。
贺铮烦躁地搓了一把脸,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破旧的上海牌机械表。
下午两点。
大队部的上工钟声早就敲过了。他现在就算赶去地里,下午的工分也保不住了。
“操。老子这辈子的工分,全他妈搭在这小妖精身上了。”
贺铮低哑地咒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边,认命地准备把那一盆黑泥水端到院子里倒掉。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上掉漆的搪瓷盆边缘时——
“砰砰砰!!”
院子那扇脆弱的破木门,突然被人暴力地从外面砸响了。
那声音大得简直像是要把门板给砸穿。
紧接着,大队长王保国那愤怒、透过大喇叭扩音后变得刺耳的咆哮声,在院子外头轰然炸响:
“贺老三!!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全大队几百号人都在南坡抢麦子,你他妈死在家里孵小鸡呢?!你给老子出来!!”
贺铮端着水盆的手猛地一顿,手背上骇人的青筋瞬间暴起。
这破锣嗓门实在太大,炕上原本睡得就不安稳的许逾白,被这声怒吼惊得浑身猛地一颤。
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慌乱地睁开,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恐慌中,他从被窝里迅速地伸出一只滚烫的手。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第15章 被窝里的那把滚烫邪火
“哗啦——”
贺铮左手端着的那个掉漆牡丹花搪瓷盆,因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剧烈一震,大半盆浑浊的黑泥水直接荡出了盆沿。
脏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那条沾满灰土的粗布长裤上。冰凉的泥水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下淌,裤管瞬间湿了一大片,黏糊糊、沉甸甸地贴在腿肚子上。
但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腿上的凉意。
因为他的右半边身子,从指尖到肩膀,已经彻底麻了。
许逾白的力气其实根本不大,别说拽个人,平时连拎桶水都费劲。贺铮只要稍微用点膀子力气,随便一甩就能把这小病秧子连人带被子掀飞出去。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秒,许逾白那只因为高烧而滚烫的手,就那么蛮横地攥着他的两根手指,顺着那条掀开的被子缝隙,一把给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