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25)
厚重的大棉被底下,是一个密不透风、闷热到极点的封闭空间。
贺铮那两根长满粗糙厚茧的手指,在被拽进去的瞬间,直接贴上了一片柔软滚烫、还带着一层细密汗水的肚皮。
“轰——!”
贺铮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粗壮神经,在这一刻不仅是断了,简直是直接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许逾白身上套着的是贺铮那件旧跨栏背心。那背心太大了,刚才他在被窝里折腾的时候,下摆早就卷到了胸口底下。贺铮的手指被拽进去,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按在了许逾白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腹部软肉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手底下的皮肉烫得吓人。贺铮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许逾白那颗因为惊吓而狂跳的心脏,正通过那薄薄的皮肉,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手指骨节上。
“你他妈……”
贺铮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像是由砂纸打磨过的粗哑气音。他整个人僵硬地弓着腰,左手还端着那个滴水的破脸盆,右手的胳膊大半截都探进了许逾白的被窝里,姿势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子快要把人逼疯的紧绷感。
“砰砰砰!!贺老三!你他妈死里头了是不是?!出不出来!再不出来老子踹门了!!”
院子外头,大队长王保国的咆哮声再次炸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砸得“哐哐”作响,门框上的灰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头的震天响,和被窝里这种私密滚烫的死寂,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铮哥……”
被窝里,许逾白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大大的,眼尾的那抹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似乎是害怕外头那粗暴的砸门声,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本能地往贺铮这边缩了缩。
他不仅没有松开贺铮的手指,反而用自己那两只手掌,将贺铮的粗糙指节往自己的身上按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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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外头?”
许逾白的声音细碎、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颤抖。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那张烧得通红的脸,轻轻贴在了贺铮那截探进被窝里的小臂上。
“我怕……铮哥,你别出去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那股带着城里肥皂香和高热汗味的呼吸,顺着被窝底下的黑暗,黏腻地喷洒在贺铮的小臂内侧。
老天爷。
贺铮只觉得一股暴戾的邪火,从小腹处“噌”地一下蹿上了天灵盖。他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崩得像是一块生铁,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全爆了出来。
他是个带把的直男!是个血气方刚、满脑子只有干活挣工分的二十岁糙汉!
这他妈是什么酷刑?!
“松、手。”
贺铮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给挤了出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处于爆发边缘的危险。
“外头是大队长。老子要是再不去开门,他能把这土房子的顶给掀了。”
许逾白听到“大队长”三个字,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但他那抓着贺铮手指的力道,却只是极其细微地松了半分,并没有完全放开。
他仰起头,隔着大棉被的缝隙,那双蓄满水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铮。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他是不是来抓我去干活的?铮哥,我起不来……我真的起不来了。去了我会死的。”
这虚弱又依赖的发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踩在贺铮那根最见不得人装可怜的软肋上。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妈的!老子去开个门,又不是去赴死!这小子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抓个屁!有老子在,这破院子谁他妈也进不来!”
贺铮暴躁地低吼了一声。
他再也忍受不了被窝里那种要命的高温和触感了,强硬地、却又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指从许逾白的身上一点点地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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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贺铮的手终于彻底抽出了被窝。
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自己那两根手指,猛地转过身,粗暴地将手里那个半满的搪瓷盆“哐当”一声砸在了长条木凳上。盆底磕在硬木头上,震得水花四溅。
“把被子给老子裹严实了!没老子的话,你就算死在里头,也别给老子放出半个屁的声响!”
贺铮背对着土炕,声音粗噶地甩下这句狠话。
随后,他看也没看土炕上的人一眼,大步流星、甚至带着一股子逃命般的气势,朝着正屋的大门冲了出去。
“砰!”
里屋的破木门被他一脚带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一门之隔。
外头的日头依旧毒辣。知了趴在树干上撕心裂肺地叫着,热浪把院子里的黄土地烤得直冒白烟。
贺铮大跨步地走到院门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想要吃人的恐怖杀气。他甚至连门栓都没好好拔,直接用那强壮的肩膀猛地往那扇破木门上一撞!
“哐——!”
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暴力地撞开,在墙上弹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闷响。
门外,大队长王保国正举着拳头准备砸下一轮。被这突然撞开的破门吓了一大跳,他手举在半空中,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院子里。
“敲敲敲!敲丧钟啊!大中午的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贺铮像铁塔一样高壮的身躯霸道地堵在门口。他光着膀子,宽阔的胸腹上全是因为刚才极度紧张而冒出的热汗,下半截裤腿还湿漉漉地滴着泥水。他那双透着野性、布满血丝的黑眸,凶狠地盯着王保国,活像一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