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30)
“谢个屁!你给老子赶紧躺下睡觉!”
贺铮暴躁地转过身,像是一头狂躁的困兽,大步跨到院门边,一把抓起那把之前扔在地上的劈柴铁斧。
他不能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干出什么变态事情来。
“大队长既然给老子扣了半天工分,老子下午就在院子里劈柴!没老子的话,你他妈就算是尿急也给老子憋在炕上!敢下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贺铮粗声甩下这句没有威慑力的狠话,高壮的身躯一头扎进了毒辣滚烫的院子日头底下。
“砰!”
破木门被他用力地从外面关上。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的闷热。
许逾白缓慢地躺回粗糙的炕席上,乖顺地将大牡丹花棉被拉到胸口。他听着院子里传来暴躁用力的劈柴声。
每一斧子,都像是劈在坚硬的石头上,带着无处发泄的邪火。
许逾白闭上眼睛,苍白干裂的嘴唇勾起一个清冷、满足的笑意。
而此时的院子里。
“咔嚓——!”
贺铮挥舞着沉重的铁斧,狂暴地将一块粗大的硬杂木生生劈成两半。
他上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肉在刺眼的阳光下骇人地贲张着。汗水像洗澡一样,疯狂顺着深邃的脊柱沟往下淌。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累。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要命的几分钟。那块湿透的布料、那声压抑的闷哼……
“操!”
贺铮低沉沙哑地怒吼了一声。
他扔掉手里的斧头,高大强壮的身躯颓废地蹲在了那堆碎柴火旁边。
他用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剧烈地喘息着。
就在刚才,他绝望地发现。
他那只隔着毛巾按压过许逾白胸膛的右手,哪怕现在沾满了劈柴的木屑和泥土,却依然要命地……
残留着那股属于病秧子的、勾人的肥皂清香。
第18章 烙在掌心的肥皂香
“操。”
贺铮猛地把捂在脸上的双手挪开,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子活见鬼的惊悚和慌乱。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盘结,掌心和虎口处全是常年握锄头、抡镢头磨出来的黄色厚茧。因为刚劈完柴,手心里还沾着些黑灰色的泥沙和木屑。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标准的、在黄土地里刨食的糙汉手。
可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肥皂清香,就像是长了倒刺的藤蔓,死皮赖脸地顺着他掌心的纹理往毛孔里钻。
只要他一喘气,那股味道就蛮横地勾起刚才在屋里那要命的几分钟——隔着粗布毛巾,手底下那滚烫的、毫无赘肉的胸膛,....
贺铮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咒骂。
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高壮的身躯狼狈地从柴火堆旁弹了起来。三两步跨到角落的那口压水井边,左手一把攥住磨得锃亮的铁摇把,发狠地往下压。
“哐当!哐当!哗啦啦——!”
冰凉的井水从生锈的铁管子里喷涌而出。
贺铮根本没去拿脸盆。他直接弯下腰,在井台旁边的泥地上粗暴地抓起一把混着粗糙沙砾的黄土,一把拍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里。
然后,他把手伸到刺骨的井水底下,就像是在搓洗一块肮脏的破抹布,死命地来回搓洗起来。
“沙沙……哧哧……”
粗糙的沙砾在两只手掌之间剧烈摩擦。
这简直就是自虐。尖锐的沙子划过他掌心的老茧,刮在手背相对薄弱的皮肤上,瞬间就磨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红血丝。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泥沙,又很快被新抓起来的黄土覆盖。
贺铮喘着粗气,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起伏。
他搓得发了狠,那股子疯劲儿,简直恨不得把右手掌心上的那层皮给生生揭下来。
“没了……没有了。老子是个带把的老爷们!去他妈的肥皂味!”
贺铮神经质地低声嘟囔着,盯着被搓得通红发紫的掌心。
直到双手被井水冻得发僵,直到皮肤因为过度摩擦传来尖锐的刺痛,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下了这种近乎发疯的自残行为。
他直起腰,大口喘息。
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挡地砸在他光着的、古铜色的宽阔脊背上,汗水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
贺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低下头,像排雷一样,把那只通红的右手凑到了自己鼻子底下。
闻了闻。
只有井水的涩味和黄土的腥气。
那股子带着许逾白体温的肥皂香,终于被粗暴的沙土和井水彻底洗刷干净了。
贺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靠在了压水井的铁管子上。
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混着热汗,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属于村霸糙汉的清明。
“哐当!”
就在这时,院墙外头的土路上,突然传来铁锹砸地的刺耳声响。
“贺老三!干啥呢!大中午的不在屋里挺尸,在院子里洗大水澡啊?!”
隔壁矮墙外头,探出了一个乱蓬蓬的脑袋。是同生产队的二流子王赖子。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闲,这会儿估计也是借口解手,从南坡的麦地里溜回来偷懒的。
贺铮本就烦躁的心情,被这一嗓子瞬间点炸。
“洗你祖宗的坟!”
贺铮猛地转过头,凶悍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飞了过去,高大强壮的身躯瞬间绷紧,透着一股随时要隔墙打人的杀气,“王赖子,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抽?!滚回地里去!再敢扒老子的墙头,老子拿砍柴斧剁了你的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