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31)

作者:浩浩大老攻 阅读记录

王赖子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

“哎呦喂,吃枪药了这是……”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八卦的眼神却还是不安分地往贺铮紧闭的正屋房门上瞟,“我这不是听大队长说,你屋里那个病知青快不行了嘛。要是真死在你炕上,你这破屋以后怕是连个讨饭的寡妇都不敢嫁进来了。你可得小心点,别沾了晦气……”

“老子让你闭嘴!!!”

贺铮的双眼瞬间红了。

想都没想,他一把抓起井台边半块碎掉的青砖,轮圆了胳膊,冲着院墙外头的王赖子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嗖——砰!”

青砖带着凌厉的风声,惊险地擦着王赖子的头皮飞过,重重砸在土路对面的老榆树树干上,崩飞了一大块树皮。

“卧槽!杀人啦!”

王赖子吓得腿都软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铁锹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顺着土路跑了个没影。

院子里重新陷入闷热中。

贺铮胸口起伏着,大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臂上青筋暴突。

晦气?死在炕上?!

去你妈的!有老子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老子也得先抡起锄头把黑白无常的腿给打断!

贺铮烦躁地“啧”了一声,视线复杂地落在那扇紧闭的破木门上。

门里头安静得连声咳嗽都没有。

他刚才劈了大半个钟头的柴,那小子烧得那么厉害,又被一盆冷水激了胸口,这会儿一声不吭,别是真……

贺铮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但他没有推门进去。他不知道进去后该拿什么表情面对那个病秧子。

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边斜。

贺铮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他今天中午就没吃饭,光顾着折腾了。

他走到水井边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木屑,转身走向灶房。

灶房里满是呛人的烟熏味。贺铮走到缺了腿的碗柜前,早上他留的半拉硬面饼子,这会儿还完好无损地躺在粗瓷碗里。一口没动。

“真他妈是个难伺候的活祖宗。”

贺铮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那饼子硬得能砸死狗,让那小子啃,估计能把嗓子眼划出血来。

他肉疼地从碗柜最底层,摸出了一个隐秘的小布袋。

里面装的是他前阵子去镇上干苦力,好不容易换回来的两把细白面。这年代,村里人过年都不一定舍得吃一顿纯白面的饺子。

“老子这大半年的底子,算是全交代了。”

贺铮粗鲁地解开布袋,小心地往大碗里倒了小半碗白面。加水,搅成细小的面疙瘩。生火,烧水,极其舍得地往锅里滴了两滴珍贵的香油,撒了点粗盐,把面疙瘩下了进去。

没多久,一股诱人的、带着浓郁麦香和香油味的疙瘩汤味道,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贺铮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他没穿上衣,就这么端着滚烫的碗,视死如归地走到了正屋的破木门前。用脚踢开房门。

“吱呀——”

屋里的光线因为夕阳的照射而变得昏暗,透着沉闷的橘红色。

许逾白依然裹在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里,面向墙壁蜷缩成极其微小的一团。

贺铮走到长条凳旁,把滚烫的疙瘩汤放下。

“喂。醒醒。别装死了,起来吃东西。”他声音粗噶,透着刻意的冷漠和不耐烦。

被窝里的人缓慢地转过身。

许逾白的脸烧得通红,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了那双清冷又湿漉漉的眼睛。

“铮哥……”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浓重的虚弱和鼻音。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背心里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喝了。老子熬的疙瘩汤。”

贺铮粗暴地指了指海碗,“里头加了白面和香油。你要是敢说不吃,老子直接捏开你的嘴灌下去!”

许逾白靠在土墙上,目光幽深地看着贺铮。

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说那些绿茶的废话。只是缓慢地伸出那两只苍白、缠着破布条的手,艰难地端起了那个滚烫的大海碗。

碗太烫了。对于他这双娇贵的手来说,简直是酷刑。

许逾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死死端着碗,指尖因为极度的隐忍和用力而泛着骇人的青白色。他低下头,缓慢地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水顺着脆弱的喉管滑下,烫得他眼尾迅速逼出一抹艳丽的红。

“烫就先放着!你急着投胎啊!”

贺铮看着他泛白的手指,暴躁地吼了一嗓子。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一把夺过那个烫手的碗,自己端着碗底。

“手要是真断了端不住,就给老子张嘴!”

贺铮拿起一把破旧的木勺子,生硬地舀起一个白面疙瘩,胡乱吹了两口热气,霸道地怼到了许逾白的嘴唇边。

勺子抵在嘴唇上的力道并不温柔。

许逾白细微地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乖顺地微启嘴唇,就着贺铮粗鲁的动作,将那一勺面疙瘩吞咽了下去。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吃得慢吞吞的,连嚼东西都没什么力气。

吃了几口,他压抑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偏过头靠在土墙上。

“铮哥……我吃不下了。”

贺铮僵硬地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碗里还剩下的一大半疙瘩汤,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但他没再强逼。这病秧子肠胃弱,硬塞进去估计半夜能全吐在炕席上。

他刚想把手收回来。

就在这时,许逾白没有去拿碗,而是突然微微偏过了头。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