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51)
“又怎么了?”
贺铮没好气地回头。
许逾白抿了抿嘴唇,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隐秘的、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他极其缓慢地,将被窝掀开了一角。
“你……你上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诱哄的味道。
贺铮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老子警告你,别想再让老子给你当暖炉!今天晚上各睡各的!”
“不是……”
许逾白摇了摇头。他伸手在身边的被窝里掏了掏,然后,像献宝一样,捧出了两个圆滚滚、还带着热气的东西。
那是两个烤红薯。
皮已经被烤得焦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我下午……看你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灶膛里还有火星子。”
许逾白小声解释道,“我就……我就偷偷埋了两个红薯进去。刚才我一直捂在被窝里,还热着呢。”
他捧着那两个红薯,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铮,像是要把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全部捧到这个男人面前。
“你晚上肯定饿了。吃一个吧。”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个被许逾白像宝贝一样捂在怀里的红薯,又看了看那人因为怕烫而微微发红的指尖。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饿了。中午那碗没油水的疙瘩汤早就消化光了。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的病秧子,竟然还惦记着给他留一口吃的。
甚至为了保暖,一直把这两个烫手的玩意儿捂在自己的被窝里。
“你是不是傻?”
贺铮极其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过那两个红薯。
入手滚烫。
带着许逾白的体温。
“这玩意儿多烫不知道吗?捂在怀里,也不怕把你那层皮给烫熟了!”
他一边骂,一边极其粗鲁地剥开红薯皮。焦香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掰了一半,递到许逾白嘴边。
“吃!”
许逾白摇了摇头:“我不饿。我喝了药,嘴里苦,吃不下。你吃吧。”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贺铮极其霸道地把红薯塞进他手里,“不吃老子扔了!”
许逾白只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
贺铮坐在炕沿上,三两口就解决掉了剩下的红薯。
热乎乎、甜滋滋的红薯落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饥饿。
吃完红薯,贺铮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他吹灭了灯,熟练地翻身上炕,躺在了属于他的那半边。
那件作为“界线”的旧衣服,依然横在两人中间。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贺铮感觉到身边的被窝动了动。
“悉悉索索……”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然而,这一次,许逾白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整个人贴上来。
他只是极其小心地、在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绕过了那件旧衣服,极其极其缓慢地,摸到了贺铮放在身侧的那只大手。
然后,那几根微凉、柔软的手指,极其轻柔地,钻进了贺铮粗糙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满足的叹息。
“这样牵着……我就不冷了。”
贺铮僵硬地躺在炕上,瞪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想把手抽出来。
可是,那只手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最后,他只能极其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肆意妄为。
“睡你的觉!”
他极其凶狠地低吼了一句,却并没有松开那只手。
甚至在黑暗的掩护下,他那粗糙的大拇指,极其极其隐秘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许逾白那细腻的手背。
第33章 大早上的,火气这么旺?
这一夜,贺铮睡得并不安稳。
手心里那团软绵绵的热度,就像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他的掌纹里。
许逾白的手太软了,也太小了。和他那双常年握着锄头、布满老茧的大手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可就是这么一只手,却带着一股极其坚韧的力道,硬是扣着他的指缝,一整晚都没撒开。
贺铮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片段。一会儿是许逾白穿着那件大得离谱的旧背心,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在他面前晃荡;一会儿又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钩子似的盯着他,软绵绵地叫“铮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喔喔喔——”
窗外,那只极其聒噪的大公鸡准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贺铮猛地睁开眼,从那一堆荒唐的梦境里惊醒过来。
屋子里还昏暗着,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晨光。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
被扣了一整晚,手指都有些发麻了。
而那只作乱的手,依然极其执着地、紧紧地嵌在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许逾白还在睡。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呼吸绵长而安稳。似乎是因为牵着贺铮的手,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贺铮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心情极其复杂。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