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52)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骂的是许逾白,也是骂他自己。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是,他刚一动,许逾白就像是有感应似的,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甚至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这一蹭,直接蹭到了贺铮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你他妈……”
贺铮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吼。
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个脑袋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像只没断奶的猫崽子。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贺老三!起来没!今天还得接着割南坡那块地呢!”
又是二柱子那个大嗓门。
这声音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贺铮如蒙大赦,猛地坐起身,也不管会不会吵醒许逾白了,极其粗暴地把手抽了回来。
“起了!催命呢!”
他冲着窗户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欲求不满的暴躁。
许逾白被这一嗓子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贺铮。
“铮哥……早。”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极其软糯的鼻音,听得人耳朵根发软。
贺铮正在穿鞋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背对着许逾白,胡乱地套上那件粗布短褂,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早个屁!日头都晒屁股了!”
他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自己再睡会儿,饿了就热昨天剩下的面汤吃。别他妈又给老子整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根本不等许逾白回答,直接冲出了房门。
许逾白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破木门,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空落落的右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糙汉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种粗糙老茧带来的、极其踏实的安全感。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极其真实的笑容。
“这么凶……”
他小声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那件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旧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贺铮的味道。
不仅不臭,反而让他觉得……极其安心。
院子里。
贺铮站在井边,又是极其疯狂地压着水。
冰凉的井水浇在头上,让他那颗躁动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
“铮哥,你这一大早的火气够大啊。”
二柱子扒在院墙头上,看着贺铮那副湿漉漉、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咋了这是?昨晚上没睡好?”
贺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双黑眸冷冷地扫过去。
“滚!”
他极其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二柱子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问。
贺铮扛起镰刀,大步走出院子。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他正好碰到了那几个从城里来的女知青。
李梦看到贺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那个……贺同志。”
她有些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贺铮停下脚步,极其不耐烦地看着她。
“有事?”
“那个……许逾白同志,他怎么样了?”
李梦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他病得很重,我们几个凑了点钱和票,想……想去看看他。顺便给他带点吃的。”
贺铮看着李梦手里那个小小的布包,眉头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
吃的?
这帮知青自己都吃不饱,还能挤出东西来给许逾白?
“不用了。”
贺铮冷冷地拒绝,“他好得很。死不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哎!等等!”
李梦急了,连忙拦住他,“贺同志,你就帮我们带回去吧!这可是细粮票,能换挂面的!许同志身体不好,吃不得粗粮……”
细粮票。
贺铮的目光在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上停顿了一秒。
挂面。
那可是好东西。细软,好消化,比他做的疙瘩汤强多了。
他想起了昨晚许逾白喝疙瘩汤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了他那双满是血泡的手。
贺铮极其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伸出手,极其粗鲁地一把抓过那个布包。
“行了,给我吧。”
他极其不自然地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回头我会跟他说。”
李梦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点点头。
“谢谢贺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贺铮没再理她,扛着镰刀,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是,那只攥着布包的大手,却极其极其用力地收紧了。
到了地里,贺铮干活比昨天还要猛。
他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每一镰刀下去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个小布包被他极其小心地揣在怀里,贴着胸口。
硬硬的粮票和钱,硌得他胸口的皮肤有些疼。
但他却觉得,那地方……
好像也没那么空了。
第34章 老子给你的,你就拿着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抹布,沉甸甸地罩在上河村的土房顶上。
贺铮推开那扇“吱呀”乱叫的院门,脚还没迈进去,就先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烟火气。不是那种呛人的柴火味,而是混着一点食物香气的暖意。
正屋的窗户纸上,映着煤油灯昏黄的一小团光晕。
贺铮站在院子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被他揣了一下午的小布包还在,硬邦邦的粮票和纸币透过粗布短褂,硌着他的肋骨,也硌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