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80)
他这声音一出,贺铮刚在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塌了一半。
“老子去镇上了!”
贺铮粗鲁地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八仙桌上一放,躲开许逾白想要拉他的手。
“去换了点白面和排骨。你这病恹恹的样子,天天吃粗粮,老子怕你哪天死在炕上晦气!”
许逾白看着桌上的蛇皮袋,眼神微动。
他走过去,没有去看那些精贵的白面和排骨,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压在最底下的那个纸包上。
他轻轻打开纸包,露出了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
“这是……”许逾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贺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供销社看老子买得多,硬塞给老子的!老子又穿不上这娘们唧唧的颜色,你……你要是不嫌弃,就自己拿去找村口的裁缝做件衣服。你那件破衬衫都烂成那样了,穿着丢老子的人!”
许逾白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双带着血泡还没完全好透的手,极其极其珍惜地抚摸着那块滑爽的布料。
这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糙汉子能拿出来的、最笨拙却也最沉甸甸的心意。
“谢谢铮哥。”
许逾白转过身,看着贺铮,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顾这是在大白天的院子里,直接伸出双臂,搂住了贺铮的脖子。
“干什么?!大白天的,你别发疯!”
贺铮吓了一跳,浑身肌肉紧绷,双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不敢碰他。
“外头要是有人路过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
许逾白打断他,声音软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微微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贺铮宽阔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铮的颈窝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他猛地推开许逾白,那张古铜色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滚进屋里去!”
他粗着嗓子吼道,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却又无计可施的暴熊。
“老子去灶房剁排骨!没老子的话,你一步也不许出来!”
说完,他像是一阵狂风一样,抓起蛇皮袋里的排骨,逃也似的一头扎进了灶房。
许逾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宽阔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米白色布料,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直到浸透了那双原本清冷凉薄的眸子。
“跑得还挺快。”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走进了正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布料叠好,放进了破木柜的最里层。
第58章 给活祖宗做新衣裳
贺铮在灶房里,把那半扇猪排骨剁得震天响。
“当!当!当!”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砍在他自己那根快要崩断的理智神经上。
那小妖精刚才说什么?
晚上再试一次?看他能坚持多久?!
他妈的!他贺老三二十年来攒下的脸面,在这小子面前算是丢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一想到昨晚被一个病秧子按在炕上,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后还交代在他嘴里,贺铮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上冲,连带着大腿根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老子今晚就算睡猪圈,也绝不回那屋!”
贺铮咬牙切齿地对着案板发誓。
正屋里。
许逾白听着灶房里传来的那充满暴躁和心虚的剁骨头声,眼底的笑意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春水。
他将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拿在手里,冰凉滑爽的触感,和这个粗糙破败的土屋格格不入。
在这个连补丁衣服都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的年代,这块布料,抵得上贺铮好几个月的口粮了。
他把布料小心地叠好,装进一个旧布袋里,然后走出屋门,冲着灶房喊了一声:“铮哥,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贺铮猛地从灶房门口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提着那把沾着肉沫的菜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他妈伤还没好利索,又想出去作什么妖?”
“去做衣服。”
许逾白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声音温软,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藏獒,“你给我买的布,我拿去村东头李寡妇的裁缝铺量一下尺寸。很快就回来。”
贺铮张了张嘴,想说“老子陪你去”,但一想到刚才在院子里的尴尬,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别瞎跑!做完赶紧滚回来!要是再晕在路上,老子可不去捞你!”
他恶声恶气地吼完,又缩回了灶房继续剁排骨。
许逾白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村东头的李寡妇,是上河村出了名的手巧,村里人逢年过节要做件新衣裳,都爱找她。
许逾白到了裁缝铺,说明了来意,把布料递了过去。
李寡妇正在踩缝纫机,看到那块的确良,眼睛都亮了。
“哎哟,许知青,这可是好东西啊!这年头能扯上这么一块的确良,那得是家里有底子的。你这是打算做件的确良衬衫?”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软尺在许逾白身上比划。
“嗯,麻烦李婶了。做件合身的衬衫。”
许逾白极其配合地抬起胳膊。
李寡妇量着量着,突然“啧”了一声。
“许知青,你这腰可真够细的。这尺寸,比咱们村好些个大闺女还细呢。”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顺嘴又八卦了一句,“刚才我听人说,这布是贺老三去镇上扯的?他那铁公鸡拔毛的性子,居然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布料。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