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202)
千漉发怔时,崔昂又道:“你想要如何处置,都随你。”
千漉合上匣盖,问:“你是如何知晓许茂财要害我家的?”
崔昂抬眼又看向她,道:“见到你之后,便让人查过你。知晓了你家与许茂财的恩怨。我瞧那人性情狭隘,睚眦必报,虽离开了润州,却未必肯善罢甘休,恐他伺机报复,便叫人盯着他,后来……”
千漉:“原来如此。”
她拿起酒壶,将两只杯子都斟满,举杯向崔昂一敬:“此一别,大约再无相见之日了。往后,便祝少爷前程坦荡,万事顺遂。”
说完,碰了碰崔昂面前那杯,千漉饮下酒,冲他一笑。
原来,她从不曾将他放在心上。竟能如此洒脱、毫不留恋。
他望着她的笑,怔怔的,也端起那杯酒,饮下的,只有苦涩。
“再陪我下去走走吧。”
“好。”
两人并肩行在水边。风过处,荷叶翻卷,荷花摇曳,连成一片碧浪花海。
水边还算清凉,走了一会儿,身上也沁出一层薄汗。
“我予你那枚玉令牌,你留着。往后若有难处,仍可凭此寻我。你我之间,虽做不成……到底还有相伴一场的情分。”
“好。”
走到荷花荡尽头,崔昂停下脚步:“便到这里吧。”
这次,便让她看自己的背影吧。
崔昂抬步离去,一步一步。
他见过她两次落泪,一是为那对鹤之死,一是为她母亲。
他曾想,若她也能为自己落一次泪,便好了。
但是没有,他垂下眼睛,只能看见自己的。
千漉立在原地,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
忽然,那背影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几步便到了面前。
崔昂拥住了她。
然后,微微弯身,轻轻握住她的肩,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像蝶翼拂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崔昂最后看了看她,便转身大步离去。
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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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千漉交完稿,收拾行囊,准备去一趟京城。
屋里,林素看着她忙活,欲言又止,偷偷打量着女儿的神色,又不大敢问,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一会儿擦擦桌,一会儿理理柜,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与崔大人那事……”
“结束了。往后不会再见,你也可以安心了,省得总念叨。”
“什么叫我安心!”林素道,“夫人不是说了,都安排妥当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断了……”
林素上回听了郑月华的话,回家一宿没合眼,自家这丫头还真攀上崔家了?往后她们家岂不是要彻底翻身,过上穿绸着锦的日子,再不用看人脸色了?谁知还没高兴几天,就没下文了。后来听说郑夫人也离开润州了,林素心里就凉了半截,觉着这事儿怕是要黄。如今女儿回了家,再也不提去州衙的事,林素心头激动的小火苗彻底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小满,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你不乐意,没答应人家?”
林素心里琢磨着,那等人家哪会拿这种事寻开心?说定了又反悔的?她瞧着郑夫人和崔大人都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想来想去,唯一的变故,就是自家这个犟丫头。说实话,林素到现在也搞不懂这丫头成天在想什么。
……准是小满脑子抽风,把好事给拒了!
“没那回事,是人家瞧不上——”
“你少糊弄我!你就说,是不是你给推了?”
“就算是我,又能怎样?总之现在彻底没戏了。娘,咱们还是认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老想着攀高枝,有点自知之明成不成?”
林素嘟囔着。你说她这闺女,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别人家削尖了脑袋、使尽手段都攀不上的亲事,她倒好,跟完全瞧不上似的。真是……
“对了,我这次去京城,要见的人,你也认识。”
“谁啊?”
“秧秧。”
“哦,秧秧那丫头啊。她怎样了?成家了没有?”
“她现在是裕王妃了。”
“什么?秧秧那丫头,都成王妃了?”林素先是惊得合不拢嘴,随即又瞅了瞅千漉,叹了口气,“也怪娘,没把你生得好看些,不然……”
千漉无语:“好了好了,我对这张脸很满意,你别老自个儿在那儿说这些没用的了。”
千漉将《捡回来的夫君》结局篇交给文粹堂老板,便动身出发。一路上马车缓缓,她边赏风景边行,直到月底才到京城。见了秧秧,将自己做的几样点心送她。两人在京城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千漉住了三个来月。
临行前,秧秧送了她许多吃食,蜜饯果脯、糕饼茶点……满满当当装了一车。秧秧拉着她的手道:“明年我去润州看你……对了,还有这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上头绣着五颜六色的野花。
“怎么样,我绣工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很好看。”千漉抚着帕子上精致的绣花,“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哎呀……我小时候绣得那个,都不好看,那么久了你还在用,我当然要绣条更好的给你呀!就当补你今年的生辰礼吧!”
回到润州,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这日,千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门被拍得砰砰响。她过去一瞧,是苏文焕。
苏文焕一见她就嚷嚷:“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千漉一脸疑惑。
苏文焕:“你怎么能把萧岂写死呢!你是不知道,买了最后一册的人都吵着要退钱呢,闹得可凶了。你走这几个月,天天有人上文粹堂去找赵老板理论,搞得他生意都没法做,关门歇了半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