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站在舞台边缘，指挥着最后的调整。

“灯光再亮一点，花篮往两边摆。记者签到台设在门口，礼品准备好。”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化了精致的妆，手腕上的线被遮瑕膏盖住，看不出痕迹。

文彦换了一身西装，是红鸾昨天让人准备的，深灰色，剪裁合身，那气质丝毫看不出半个月前的诊所大夫的模样。

今天，他是以医圣文彦的名义参加新药发布会。

“师兄。”红鸾看见他后，小跑过来，“你准备好了吗？”

文彦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药……真的能行吗？”

“当然能。”红鸾握住他的手，“数据你测的，六成七的抑制率。那些病人本来已经没有希望，现在你给他们希望，谁会拒绝？”

“副作用……”

“副作用可以慢慢改进。”红鸾打断他，“先救命，再保命。师兄，这是救人的药，不是害人的药。”

文彦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此时候场室内，五个病人在家属的陪伴下，或坐或躺。有人咳嗽，有人呻吟，有人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

文彦走过去，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肺癌晚期，瘦得皮包骨，眼睛浑浊。

第二个，肝癌，肚子鼓得像孕妇，妻子在旁边抹眼泪。

第三个，胃癌，已经切除了三分之二，仍在扩散。

第四个，乳腺癌，转移到全身，靠吗啡止痛。

第五个，胰腺癌，只剩最后一个月。

他一个个看过去，手在微微发抖。

红鸾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师兄，他们都签了同意书。他们都愿意。”

文彦闭了闭眼，“开始吧。”

颜柯和小口袋就在系统空间内看着男主为五名病人注射实验药物，很快药效起作用，初期数据显示，病人生命体征平稳，肿瘤标志物有所下降。

红鸾露出满意笑容，里面让媒体们准备采访，自信的她连药监局都人也请了，更别说四大家族唱衰的人。

关闭系统面板后，颜柯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阳光很好是个适合揭穿真相的日子。

“妈妈。”床上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天亮了吗？”

颜柯回头，文轩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

“亮了。”她走过去，“起床洗脸刷牙，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然后呢？”

“然后……”颜柯帮他穿外套，“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看一场表演。”

文轩眨眨眼：“是昨天的那个吗？”

“对。”

“关于真相的表演？”

颜柯笑了，捏捏他的脸：“小轩记性真好。”

文轩爬起来，自己去洗漱。

九点四十分，一辆出租车停在云岭生物总部对面的咖啡厅门口。

颜柯带着文轩下车，要了两杯热牛奶和一份蛋糕，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对面大楼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记者、工作人员、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几个举着“医圣万岁”牌子的——不知道是真实患者，还是红鸾请来的托。

文轩吃着蛋糕，好奇地往外看：“妈妈，那是什么？”

“发布会。”

“什么是发布会？”

“就是有人告诉大家，他们做了很厉害的事。”

“那爸爸在里面吗？”

“在。”

文轩眼睛一亮：“我们能进去看吗？”

颜柯喝了口热牛奶，看着对面大楼。

“不急。”她说，“等一会儿。”

等好戏开场，等所有人到齐。

上午十点整，云岭生物科技总部发布会大厅。

灯光璀璨，座无虚席。前排是四大家族的代表——叶家来了大少爷，周家来了二当家，李家来了市场总监，还有东方医药的副总裁。

后面是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舞台。

红鸾一身白色套装站在舞台侧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

叔父红洲坐在贵宾席第一排，冲她微微点头。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云岭生物科技副总裁，红鸾。”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闪光灯此起彼伏。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由医圣文彦先生潜心十年研发的抗癌新药‘新生’，正式发布！”

掌声响起。

红鸾侧身，向舞台一侧伸手：“有请文彦先生。”

文彦从幕后走出来，站在聚光灯下，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十年了，他早已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掌声更热烈了，前排四大家族的人交头接耳，叶大少吹了声口哨，想要挑衅他。

文彦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款药，我命名为‘新生’。它是我为纪念母亲而研发的，希望能给千千万万的癌症患者带来新生，也给我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举手机拍照。

红鸾站在一旁，笑容恰到好处。

师兄最耀眼的时候，只能是自己站在他的身边。

云岭生物总部对面的咖啡厅里，颜柯把手机架在桌上，点开直播间。

画面里，文彦正在介绍药物研发历程，弹幕一条条飘过：

「医圣回来了？这人谁啊？」

「十年前很火的，后来隐退了」

「抗癌药？真的假的」

「云岭生物最近不是在被查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文轩凑过来，咬着吸管看屏幕：“妈妈，爸爸在电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