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颜柯喝了口咖啡，“我们先在这里看，好不好？”

她的视线扫过屏幕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太早进场会妨碍他人表演的。

文轩似懂非懂，继续看屏幕。

镜头扫过观众席，两个穿制服的中年人正是药监局的。

“宿主，药监局的人今早八点就采集了药物样本送检，检测报告预计半小时后出来。”

“来得及”，颜柯轻声说。

屏幕上，文彦的介绍接近尾声。

五名病人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上舞台，坐到指定位置。他们脸色蜡黄，身形消瘦，但眼中都带着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请见证奇迹。”红鸾接过话筒，“这五位志愿者将在现场服用‘新生’，并由专业设备实时监测各项数据。大屏幕将同步显示结果。”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颗胶囊，透明的外壳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这与早上注射的试剂不同，药效更强，数据变化也更明显。

五名病人同时服下。

大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心率、血压、血氧、以及最重要的：肿瘤标志物曲线。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弹幕炸了：

「卧槽现场试药？」

「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签了协议的，怕啥」

「万一有用呢」

「有用就封神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肿瘤标志物曲线开始下降。

起初很缓慢，然后越来越明显。原本一百多的数值，降到九十、八十、七十——

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有效！”

“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天哪！”

红鸾站在台上，笑容扩大。

四大家族的人交换了眼神，叶大少收起手机，第一次正眼看向舞台。东方医药的副总裁已经在和旁边的人低声商议。

“等会儿找小红总谈谈投资的事。”

“这药要是成了，市场前景……”

红洲坐在贵宾席，难得露出笑容。他冲台上的红鸾微微点头——干得好。

红鸾看见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解药和副总位置，一切都稳了。

就在这时——

“你们都是凶手！”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媒体区炸开。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个女人推开面前的记者，跌跌撞冲向舞台。她戴着鸭舌帽，穿着灰扑扑的外套，跑动时帽子掉下来，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周敏。

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台上：“大家看清楚了！这两个人——红鸾、文彦——他们都是程永年的徒弟！程永年干的坏事，他们都有参与。”

第477章 医圣男主的拜金前妻(十)

红鸾见本该消失的人再次出现，招手让保安去处理。

周敏把手机举得更高：“我在直播！你们敢碰我，全国人民都看着！”

保安犹豫了，只能看向领导。

“师母？你怎么来了？今天是文彦的好日子，您别闹了，我让人带您去观众席吧”

“师母？”周敏冷笑，“你还知道叫我师母？你给我下蛊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师母？！”

台下哗然，记者们反应过来，镜头齐刷刷对准周敏。直播间的弹幕炸得更厉害了：

「什么情况？」

「下蛊？？？」

「苗疆蛊术是真的？」

「这老太太谁啊」

「程永年的遗孀吧，刚去世那个」

红鸾强压着情绪，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各位，我师母因为师父突然离世，精神受到了刺激，最近一直不太稳定。她说的话大家不要当真——”

“我精神不稳定？”周敏把镜头怼到她脸上，“红鸾，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让程永年装病骗文彦回来，结果人真被治死了！你们师徒俩做的那些脏事，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文彦站在台上，脸色刷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红鸾：“装病？”

红鸾避开他的目光：“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什么？”文彦的声音在抖，“师父是装病？不是真的病危？”

红鸾张了张嘴。

周敏冷笑：“病危！是用蛊做出的假象！他想让你在四大家族面前‘救活’他，好逼你回归医门！结果你把人治死了！文彦，你亲手杀了你师父！”

“够了！”红鸾厉声打断，“保安！把这个疯女人带出去！”

保安再次上前。

周敏从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来啊！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云岭生物是怎么逼死程永年的遗孀！”

保安吓得连退几步。

台下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

红鸾脸色铁青。

助理凑过来，压低声音：“红总，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了……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红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向台下，换上痛心的表情：“各位，我理解师母的悲痛。师父去世，我们都很痛心。但今天是我们抗癌药的发布会，不应该被个人情绪干扰。请给她一点时间冷静，也请大家给我们一点空间——”

“你少在这儿演戏！”周敏举着手机，“你们云岭生物，这些年用蛊毒控制了多少人？程永年的笔记本里写得清清楚楚！账本呢？那些转账记录呢？你们以为销毁了就没人知道了？”

红鸾的笑容僵在脸上。

文彦站在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师父灰败的脸。想起自己用续命九针时，师父体内那丝异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