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根本没病。

是他……是他亲手……

“师兄。”红鸾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先稳住，我来处理。”

文彦木然地转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

红鸾心里一紧，但现在顾不上了。她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恢复平稳：“各位，抗癌药的疗效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其他事，纯属个人恩怨，与药物本身无关。请大家关注真正重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同一时间，推送一条新闻——《独家：云岭生物科技二十年蛊毒记录》

上面不仅有账本扫描件、转账记录等证据，更有受害者名单。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官员名单里有我认识的人！」

「这是真的假的？」

「转发了！必须转！」

「警察呢？警察在哪？！」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低头看手机。

四大家族的人脸色骤变。叶大少腾地站起来，对身边的人低吼：“走！马上走！”

东方医药的副总裁已经在打电话：“喂？公关部？立刻发声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对！马上！”

红洲坐在贵宾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数字，手指发抖。

那些账本，那些转账记录，彻底锤死了云岭生物科技的后路。

他猛地站起来，对助理低吼：“备车！”

“红董，发布会还没——”

“备车！！”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两百万飙升至五百万。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内容，只看见一片白花花的“转发了”“报警了”“抓人”。

周敏举着的手机直播间里，观众人数也在暴涨。她看见弹幕在刷「阿姨挺住」「支持你」「警察来了」，眼泪忽然涌出来。

“大家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些就是真相。我丈夫做了二十年坏事，他该死。但这些人——红鸾、文彦、云岭生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红鸾站在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看见叔父离开的背影，看见四大家族的人仓皇退场，看见台下的记者一边打电话一边疯狂拍照。

突然门口涌进来一批警察。

“不许动！所有人原地待命！”

领头的警官亮出证件，身后跟着十几个警察，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口。

“接到举报，云岭生物科技涉嫌多起违法犯罪案件。相关人员请配合调查。”

红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冲上去：“我们是合法公司，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而且今天那款药可是要造福人类的。”

“药监局的人已经在现场。”警官打断她，“他们会出具检测报告，所以这事与我们本次调查程永年死因的案子无关。”

红鸾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师兄。

后者摇了摇头，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无情的话，“警察同志，是红鸾给师父下的蛊毒”

女主不可置信后退两步，文彦附身过去，“保药！”

是啊，药，只要“新生”发布会成功，云岭生物科技即使被调查，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而自己的解药也会有的。

“我配合你们调查，但前提是，让我看完这场发布会”

警察同意了，将红鸾等人拷上，带到台下的角落，文彦整理一下西装后，安抚现场的媒体和宾客。

“希望大家谅解今天的闹剧，我们的发布会继续——”

颜柯从手机上看到两人的表现后都要竖大拇指了，她结了账，带着儿子走进无人看管的大厅。

此时会场流程已经到最后一步，公布新药价格，直播间网友和病人们都在等待。

颜柯冷笑，指尖弹出一丝金色灵力，朝台上的五位病人飞去的同时，分裂成五个，在护住他们心脉的同时，加速副作用的显现。

“本次新药定价为三——”

台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那五个病人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剧烈跳动。

心率从八十飙升到一百五，血压骤降，血氧跌破九十。

一个病人捂着胸口弯下腰，脸色发青。另一个剧烈干呕，黄水从嘴角流出来。第三个直接晕了过去，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副作用发作了！”有人尖叫。

文彦猛地回过神，冲向最近的那个病人。他把手指搭上对方脉搏，脸色骤变——心律严重失常，肝肾指标正在崩溃。

“叫救护车！”他吼道，“快叫救护车！”

红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会的，明明数据是好的，怎么会……

他们还在惊恐药物失效时，药监局那两人也拿到最终报告，走向舞台。

“文彦先生以及红鸾女士。”他举起文件，“你们送检的‘新生’抗癌药，经检测，有效成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肝肾损伤率远超安全标准，心律失常风险极高。”

“根据《药品管理法》，此药不得用于人体临床试验，更不得公开销售。”

他把文件递过去：“这是正式检测报告。请签字确认。”

文彦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变成死灰。

“不可能……数据我们测过的……肿瘤抑制率六成七……”

“抑制率确实达到了六成七。”药监局的人说，“但副作用数据是你们的三倍。你们隐瞒了真实数据，只报了部分结果。”

文彦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