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洗白只发疯(777)
于是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玄王府门口。
楚生上前,对门口的侍卫说:“劳烦通禀,我是乐郡主的夫君,求见郡主。”
侍卫看了他一眼——一个瘸子,穿着破衣烂衫,后面跟着三个孩子和一个疯老头。
“等着。”他进去通报。
那位听到有人上门寻亲后,便说小院内确实需要有仆人照料,管家意会以后立马来到前门。
“是哪个自称是乐郡主的夫君?”
楚生连忙上前:“是我,草民乃郡主流落民间时结下亲事的”,他将三个孩子推上前,“这是郡主的继子女?”
阮诞见女婿没有介绍自己,腆着脸上前,“大人,我是郡主的养父,当年就是我从后山把郡主捡回家抚养的,这些年……”
“够了”,管家打断阮诞的话,“跟我来吧,带你们见见郡主。”
楚生心里一喜,连忙带着人跟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荣华富贵。
玄王府最深最偏的院子里,楚生见到了余长乐。她坐在屋里,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面容消瘦,眼神空洞。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楚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子!”楚生扑过去,“你还好吗?”
余长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楚生愣住了:“你……你不能说话了?”
余长乐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旁边,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是宇文夏之,那三百军棍打得他至今下不了床。
管家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住在这里。这位是乐郡主,这位是夏之公子。你们的任务,就是伺候他们。”
楚生愣住了:“什么?”
“听不懂吗?”管家冷笑一声,“你们不是郡主的夫君、继子、养父吗?那正好,郡主和公子需要人伺候。从今天起,洗衣做饭,端屎端尿,都是你们的事。”
阮诞急了:“不对!我是她爹!她应该养着我,怎么能让我伺候她?”
管家看了他一眼:“她养着你?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你?不愿意?那就出去。”
阮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生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以为进了玄王府,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阮诞只待了三天就想跑。
这三天里,他给余长乐端了三天的饭,倒了三天的马桶。那个哑巴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他是谁?他是阮诞,是余长乐的养父,是把她从小养大的人!
凭什么伺候她?
第四天夜里,趁着所有人都睡了,阮诞偷偷爬起来,往院门摸去。
只要跑出去,他就自由了。
只要跑出去,他还有一个女儿——阮以安。虽然那个不孝女逃婚了,但毕竟是亲生的,找到她,让她养自己……
他摸到院门口,刚要推开,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阮爷爷。”楚斯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去哪儿?”
阮诞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楚斯南那张阴沉的脸,心虚地说:“我、我出去透透气……”
“透透气?”楚斯南笑了,“阮爷爷,你这是想跑吧?”
阮诞急了:“你胡说什么?我是长乐的爹,怎么会跑?”
楚斯南松开手,退后一步,淡淡地说:“那你继续透吧。不过提醒你一句,王府的侍卫夜里会巡院,看见陌生人,格杀勿论。”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份苦难是阮诞好养女给的,那他就不能逃!
阮诞站在院门口,手放在门上,却怎么也推不开。算了,明天吧,明天再找机会跑。
可第二天,他没跑成。
第三天,也没跑成。
第五天晚上,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院门。可他刚跑出几步,就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什么人?!”
阮诞吓得转身就跑,可他一个老头子,怎么跑得过年轻力壮的侍卫?
一根长矛刺过来,穿透了他的后背。
阮诞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明白——善良换来的,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此时军营内打坐的颜柯睁开眼,她身上的亲缘线断了,小口袋的声音随之响起,“宿主,阮诞他,他死了”
后者摆了摆手,原主心里早已对这位父亲没有感情,如此轻易就死了,也算便宜他了。
春去秋来,两年过去了。
王府内的楚生已经彻底认命了,每天早起给余长乐端水洗脸,给她喂饭,给她倒马桶。然后去照顾宇文夏之,给他换药,给他擦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腿越来越疼,右手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但他顾不上,也没钱治。
楚斯南十四岁了,又黑又瘦,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读书人。他每天打扫院子,劈柴挑水,眼神越来越阴沉,话越来越少。
楚二丫也变了,十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现在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见人就躲。她被余长乐打过几次,被楚生骂过几次,已经学会了沉默。
楚小山八岁,彻底成了一个奴才坯子。他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伺候人,学会了在夹缝里求生存。
余长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空洞。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恨楚生,恨他把自己骗进京,恨他害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筷子扔他,用眼神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