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看着姜向晚那惨白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的心一横，“救。”

一个字，决定了凌烨的命运。

颜柯在门外守了两个小时，里面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有姜向晚，也有凌烨的，不管是谁，对于她来说都是悦耳的天籁。

“宿主，记录完成。”小口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高清无码，连毛孔都看得清。”

颜柯嘴角微微上扬，男主就这样被废了。

当玄诚子将最后一缕灵力注入姜向晚体内，缝合她的丹田后，姜向晚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碎裂的灵根被全新的天灵根取代，灵力在她体内重新流转，甚至比以前更加充沛。

而凌烨躺在另一张白玉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他的丹田内空空如也，曾经引以为傲的天灵根已经不在了。

从一个天灵根的天才，到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只用了两个时辰。

等房间门从里面打开，昏迷过去的凌烨被玄诚子拎了出来，扔到颜柯面前。

后者看着血淋淋的男人，为了避免弄脏自己的法衣，赶紧施展清洁术。

“行了，把人送回去”

玄诚子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他整理衣袖，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遵命，师尊”，颜柯应下，又趁机打量这个师尊，玄诚子和姜向晚之间，并没有亲缘线，只有数年的师徒因果线，那玄诚子为什么对姜向晚这么好？

好到可以为了她挖自己徒弟的灵根，好到可以为了她对太虚宗的天才弟子下手？

颜柯的目光在玄诚子和姜向晚之间来回扫视，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不会是……爱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口袋提醒男主状态，颜柯才蹲下身给凌烨塞了颗丹药吊命。

玄诚子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凌烨是自愿挖出灵根的”，门就再次关上。

颜柯听懂了，这是要她当传声筒，顺便背锅。

“徒儿明白”

她朝着里面喊一嗓子，然后走到凌烨身边，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他拎了起来。

“宿主大大，女主光环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了”，小口袋趴在颜柯肩膀上，欢呼道。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她刚走出掌门大殿，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朝她走来。

“师妹……”

颜柯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

今早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师兄，此刻狼狈得像一个乞丐，身上已经换了新的弟子服，可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丹田被妖兽踩碎了。

丹田破碎，意味着他无法储存灵力。即使他的灵根还在，灵力也会像水漏一样从破碎的丹田中流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死亡。

“师兄不好好在房间养伤，出来乱跑干嘛”，颜柯将凌烨放在地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师妹，”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的丹药……都被人抢走了……你可以给我几瓶吗？随便什么丹药都行……”

颜柯看着林风，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林风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她的人。那时候她的灵根刚被挖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林风冲进静室，指着她的鼻子骂：“颜柯，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向晚被你害成那样，你配活着吗？”

那一幕，她记得清清楚楚。

“师妹……”林风朝她伸出手，眼中满是乞求，“求求你了……我快撑不住了……”

颜柯收回了目光，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找师尊去。”

她拎着凌烨，绕过林风，继续往前走。

“师姐！”林风在身后喊，声音中带着绝望，“师姐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是你师兄啊！”

颜柯没有回头。

师兄？前世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当过一天师兄。

她走到宗门广场，正准备唤出仙鹤前往太虚宗，身后的林风又追了上来。

“师妹，不，小颜！就一瓶！一瓶就行！”

颜柯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了林风最后一眼。

“林风，”她说，“你知道丹田破碎意味着什么吗？”

林风愣住。

“意味着你会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痛苦。先是无法运转灵力，然后是身体机能衰退，再然后是器官衰竭，最后——”她顿了顿，“你会死得很慢，很慢。”

林风的脸色白得像纸。

“师姐，你……”

“你不是最喜欢照顾师妹吗？”颜柯说，“现在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

她唤出仙鹤，将凌烨放上鹤背，自己也坐了上去。仙鹤展翅高飞，林风的身影在下方越来越小。

颜柯带凌烨回太虚宗后，整个宗门已经炸开了锅。

第600章 满级师姐杀回来了(五)

凌烨是太虚宗掌门吴用的亲传弟子，也是凌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天灵根的弟子被挖了灵根，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太虚宗的脸面都要丢尽。

吴用看着躺在仙鹤背上的凌烨，脸色铁青。“颜柯，这是怎么回事？”

颜柯将凌烨从鹤背上扶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太虚宗的长椅上，然后站直身体，面对凌渊和围过来的一众太虚宗长老。

“吴掌门，”颜柯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凌师兄是自愿的。”

“自愿？”吴用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自愿被人挖了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