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师兄一直爱慕我师妹姜向晚。”颜柯说，“这次师妹在秘境中受了重伤，灵根碎裂，性命垂危。凌师兄得知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献出自己的灵根来救她。”

吴用愣住了，“你是说，他为了救你的师妹，主动献出了自己的天灵根？”

“是的。”

“荒唐！”他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石桌，“他疯了不成？天灵根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吗？他怎么能——”

“吴掌门，”颜柯打断了，“感情这东西，一往而情深，计较不得”

“呵，情深，你是凌烨的未婚妻，”吴用突然想起这件事，看向颜柯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他为了救你的师妹献出灵根，你……你就不管？”

颜柯“哦”了一声，像是被提醒了什么。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佩——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凌”字，是两家定亲时的信物。

“吴掌门，”颜柯将玉佩递给凌渊，“这是定亲信物，麻烦您帮忙转交给凌家。从今天起，颜家和凌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凌渊接过玉佩，整个人都傻了。

未婚妻亲自来退婚，退婚的理由是未婚夫为了救未婚妻的师妹献出了灵根。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太虚宗的脸面往哪儿搁？凌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颜柯，你——”

“凌掌门，凌师兄现在需要静养。”颜柯微微欠身，“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走出太虚宗的大殿，唤出仙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太虚宗大殿内传来吴用压抑的怒吼声。

“好一个青云宗，若是凌烨清醒，说出事情经过，定会去你们宗门讨要说法——”

颜柯嘴角微扬，凌烨死不了，但失去了灵根，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一个曾经的天才，从云端跌入泥潭，这种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颜柯从宗门广场往内门走，路过外院的时候，听到几个外门师妹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风师兄被掌门赶出宗门了。”

“啊？为什么啊？他不是大师兄吗？”

“什么大师兄啊，他丹田都碎了，修为保不住，留在宗门也是浪费粮食。掌门说了，青云宗不养废人。”

“这也太狠了吧……好歹是亲传弟子啊……”

“有什么办法？掌门现在眼里只有姜师姐一个人，其他人都靠边站。”

颜柯从她们身边走过，几个师妹连忙行礼：“大师姐好。”

颜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继续往前走，路过宗门大门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门外的石阶上——确实是林风。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储物袋早就被颜柯拿走了，身上连一颗辟谷丹都没有。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丹药的支撑，他撑不过三天。

小口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林风在门外，要不要派木晴去解决他？”

“不必”

“为什么？他前世那么对你，不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

“死太容易了。”颜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让他活着，让他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痛苦，看着曾经不如他的人一个个超越他，看着他曾经看不起的人过得比他好一万倍。这才叫报复。”

小口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宿主，你越来越狠了。”

颜柯没有回答，她不是越来越狠，她只是不想再善良了。

三天后，姜向晚完全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感受体内的灵力。当她发现自己的灵根不仅被修复了，而且还从三灵根变成了天灵根时，她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天灵根！师尊！我是天灵根了！”

玄诚子坐在床边，看着姜向晚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向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好极了！”姜向晚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眼中满是狂喜，“师尊，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冲击筑基了？”

“不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姜向晚点点头，兴奋得脸上泛着红晕。但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师尊……凌哥哥他……还好吗？”

玄诚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没事，颜柯已经把他送回太虚宗了。”

“那就好。”姜向晚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声音小了下去，“其实……我以为是师姐也会给我灵根的……”

她跟着林风历练，这害人的锅就没办法甩到颜柯身上。

看着玄诚子的面色变化，姜向晚继续发功，“师尊，您说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眼中带着一丝委屈，“以前的师姐对我很好的，为什么这次……”

玄诚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师尊，”姜向晚突然说，“我想去太虚宗看看凌哥哥。他为了救我献出了灵根，我应该去感谢他。”

顺便试探凌烨，让他闭嘴。

“应该的。”玄诚子点点头，“让颜柯陪你去。”

姜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出发的时候，姜向晚什么都没带。

颜柯注意到，她的储物袋里空空如也，连一颗像样的丹药都没有。她说要去感谢凌烨，但连一瓶最低级的培元丹都没准备。

“师妹，”颜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空手去？”

姜向晚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师姐，我的东西都在秘境里被强盗抢走了，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凌哥哥救我不是图我的东西，他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