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犹豫的原因是？不喜欢还是担心演不好？”林思澈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怕。” 顾燃在电话那头非常坦诚，“我从来没系统学过表演，平时拍个 MV 还好，上大银幕就不一样了 —— 导演要求严，对手全是戏骨，我怕接不住戏，更怕因为演技生硬被贴‘面瘫爱豆’的标签，往后再难翻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闷：“杨姐也劝我慎重，说我现在商业价值稳定，没必要冒这个险。”

林思澈安静地听着。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顾燃，先别管杨姐怎么说，也别管外界怎么看。”林思澈语气安抚，“我只问你，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你想去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想去。”顾燃回答得有些不确定。

“哥，我的对赌协议，如果只靠代言和巡演，进度会越来越慢。电影的片酬虽然不高，但如果能通过这部戏打开影视圈的口子，后续的商业变现能力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这能帮我提前结束对赌。”

他吸了一口气：“而且……那个角色我看过剧本了，真的很吸引我。我想试试。”

“你都想好了，那就去。”林思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答案。

“可是万一我演砸了……”

“没有万一。”林思澈打断他，声音笃定，“你是顾燃。你十七岁进公司做练习生，每天练舞十二个小时，别人拿你当伴舞，你硬是靠自己跳成了主舞；你没背景，自己一路杀出选秀节目C位。你什么时候怕过挑战？”

“没学过表演就去请最好的表演老师，没经验就比别人多花十倍的时间去背台词、抠细节。你怕被群嘲，就用演技堵住他们的嘴。”

林思澈坚定地说：“顾燃，我相信你。只要是你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好。”

林思澈太了解顾燃了。

顾燃骨子里有野心，有韧劲，他需要的从来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告诉他“你可以”的人。

那几句话说出口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思澈看了一下屏幕，还在通话中。

然后，一道深呼吸传来。

当顾燃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迟疑和自我怀疑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朗与坚定。

“好。”顾燃轻笑了一声，“我去试镜。既然导演觉得我行，我就把这个角色啃下来。”

“这就对了。”林思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顾燃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委屈起来，“哥，我得跟你报备个事。”

“说。”

“这戏下周就开机。这个剧大部分取景地在大西北，全封闭拍摄。如果试镜成功的话，我大概得进组三个月。”

顾燃长长地叹了口气：“三个月啊……那边风沙大，信号还差。我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以前的顾燃，如果面临三个月的分离，绝对会焦虑得整夜失眠，甚至会想尽办法推掉行程。但现在，他学会了克制，他知道自己要强大起来，才能配得上林思澈给的底气。

“刚好。”林思澈语气轻松，“我也要出差。”

“去哪？”顾燃立刻追问。

“意大利，博洛尼亚。”林思澈回答，“Vax的大货生产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我下个礼拜飞过去驻厂盯控。最少两到三周，如果中间遇到面料供应或者品控问题，可能要待满一个月。”

顾燃愣了一下，随后苦笑出声：“行吧。我在西北吃沙子，你在意大利喝浓缩咖啡。我们俩这异地恋谈得，快跨越半个地球了。”

“各自忙碌，顶峰相见不好吗？”林思澈说。

“好。”顾燃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哥，等我杀青回来，我去找你。”

“一言为定。好好准备试镜，别给我丢人。”

“遵命！”

第189章 各自忙碌，顶峰相见（下）

四十分钟后，林思澈叫的网约车停在了陆晏深的公寓楼下。

林思澈输入密码推开门。

屋内的暖气瞬间包裹全身。客厅的落地灯亮着，陆晏深的黑色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林思澈换了鞋走进客厅，听到主卧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房门。

陆晏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衣帽间前，将几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和衬衫折叠放进一个24寸的黑色行李箱里。

听到脚步声，陆晏深转过头。

“回来了。” 陆晏深将最后一条领带放进网格层，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外面雨还大吗？”

“还行，裹了外套，没怎么淋到。”林思澈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你要回巴黎？”

“嗯。”陆晏深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林思澈因为冷风吹拂而有些凌乱的额发，“《Chic & Moi》总部下周开年度高管战略会议。我要回去做亚太区的年度述职，还要敲定明年的几个人事任命。大概要去半个月。”

林思澈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失落。年底原本就是时尚圈高层最忙碌的节点。

“正好。”林思澈抬起眼，迎上陆晏深的视线，“我也要走。”

陆晏深手上的动作一顿，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回老家？”

“去博洛尼亚。”林思澈直接说道，“Vax的项目进入大货生产阶段。我不去盯着，不放心。这批货对The Fulcrum明年上半年的业绩至关重要。”

陆晏深看着林思澈平静的面容。

他发现林思澈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