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台大乱，顾燃被工作人员撞到，水洒在了二线歌手的演出服上，被当众破口大骂。周围没人敢吭声，是他上前递了毛巾，帮顾燃解了围。

“谢了，哥。”那时的顾燃，低着头，声音软软的。

“没事，以后躲着点这种炮仗。”他当时笑着拍了拍顾燃的肩膀。

从那天起，顾燃就认准了他这个哥哥。

……

“想什么呢，哥？这么出神。”顾燃的声音把林思澈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没什么，就想起你以前被欺负的样子，还挺可怜的。”林思澈调侃道。

顾燃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现在也挺可怜的，天天被杨姐追着跑。”

林思澈被他逗笑，车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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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保姆车在街口停下，“方寸”的店面很低调，是个多进式江南庭院改的私房餐馆，光看院门的招牌，完全想不到这是一家餐厅。

顾燃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思澈进了预留的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摘下口罩和帽子，随手扔在旁边的衣架上，暖光中眼下淡青色更加明显。

“又熬夜录节目了？”林思澈给他倒了杯热茶，随口问道。

“嗯，一个真人秀，通宵录的。”顾燃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杏眼弯起来，“不说我了，说说你。哥，巴黎之行，有没有什么……艳遇？”

他问得状似随意，但那双眼睛透过茶水的蒸汽，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林思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艳遇？”林思澈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那张帅得不真实的混血脸，那双浅褐色好像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那具在晨光下线条分明的身体……以及那个兵荒马乱的早晨。

他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才含糊道：“累得跟狗一样，能有什么艳遇，每次办秀，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狗用……”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遇’，就是遇见一张舒服的大床，让我像狗一样睡死过去。”

他说的倒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他这条死狗边上还有躺着另一个人的细节。

顾燃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出什么，但林思澈的表情坦然得毫无破绽。

“也是，”顾燃笑了笑，“哥你这个人，脑子里除了衣服就是面料，估计就算名模站你面前，你都得先研究一下她身上那块布的材质。”

“那肯定，”林思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脸认真，“要是料子好，我高低得问问下供应商联系方式。”

“……”

顾燃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声。

他将菜单推到林思澈面前：“点菜吧，看你都瘦了。”

林思澈毫不客气，专挑自己爱吃的点，嘴里还念叨着：“在巴黎天天啃面包，吃生菜，我的中国胃都快造反了。”

顾燃安静地看着他，看他眉飞色舞地吐槽着法餐，看他毫无防备地抱怨着工作，眼底满是温柔。

菜很快上齐，清淡精致。

林思澈饿坏了，夹起一块笋尖，满足地眯了眯眼：“活过来了，还是中餐养人。”

顾燃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忽然轻声说：“哥，你人这么好，要是哪天真交了女朋友，我怎么办啊？”

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

林思澈闻言一愣，随即失笑：“说什么傻话呢？你一个大明星，国民初恋，你问我怎么办？”林思澈笑得前仰后合，“放心，就算我谈恋爱结婚生八个孩子，也耽误不了你叫我一声哥啊！”

他觉得好笑，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我这天天加班出差的牛马，哪有女孩子看得上。你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别哪天被狗仔拍到恋情，你那些‘女友粉’不得哭晕在厕所。”

“……”

顾燃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看着林思澈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睛，心脏轻轻沉了一下。

第5章 钝感，那就慢慢来，温水煮青蛙吧！

林思澈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甚至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说真的，你们公司没给你们安排个恋爱禁令什么的？”

顾燃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

“哦！那你们公司还蛮人性化的。”林思澈点点头，一副“当哥的放心了”的表情。

顾燃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自嘲和豁出去的孤勇。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些，那双总是含着光的杏眼，此刻非常认真，清晰地倒映出林思澈的脸。

“哥，如果……如果你是女的，我就追你了。”

他说完，心脏就砰砰狂跳起来，死死盯着林思澈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反应。这是他最大胆的试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思澈皱眉，他看着顾燃，眼神里是关心和……困惑。

顾燃心中一紧，他……他是不是听懂了？

就在顾燃以为自己要暴露，准备用“开玩笑”三个字仓皇收场时——

林思澈眨了眨眼：“我说顾燃，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啊？”顾燃顿时被林思澈的操作搞懵了。

“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凑过去，哥俩好地揽住顾燃的脖子，调笑道：“我要是个女的，一定漂亮，你可得赶早了，要不然手慢无！”

“……”

一顿饭，吃得林思澈心满意足，顾燃食不知味。

……

将林思澈送到公寓楼下，顾燃没有立刻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