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朗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扫了码。

“谢谢燃哥。”

防盗门关上。

林思澈瘫倒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林思朗拿着手机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哥。

“哥。”林思朗语气严肃。

“有屁快放，放完继续去做物理卷子。”林思澈闭着眼睛。

“这个顾燃，也不对劲。”林思朗斩钉截铁地下结论。

林思澈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昨晚那个陆老板，看我的眼神是想把我埋了。今天这个大明星，进门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是想把我活剥了。等知道我是你堂弟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请客又是端茶倒水。”

林思朗条分缕析，“哥，这两人绝对都在打你的主意。”

林思澈坐直身体，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在林思朗头上。

“我看你脑子里的水已经满得溢出来了。”林思澈骂道，“陆晏深那是资本家本性，看谁都像看奴隶。顾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就是脾气有点急。你看谁都不对劲，全世界就你最对劲是吧？”

“你怎么就不信呢！”林思朗抱着靠枕，“顾燃刚才加我微信，绝对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你的情报，走家属路线！”

“走你个头。”林思澈站起身，指着餐桌，“现在，立刻，马上，去把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解出来。解不出来今晚没饭吃。”

林思朗哀嚎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餐桌。

他看着手机里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顾燃发来了一条消息。

顾燃：「思朗，你有喜欢的偶像吗，哥去给你要签名。」

林思朗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第40章 打下“标记”

周一上午 9点，陆晏深办公室，又是一周一次的工作对接。

“陆先生早。这是整理好的资料。”

“早。”

陆晏深接过文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翻开，他的目光直视林思澈：“升职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责任更重了。”林思澈如实回答。

陆晏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林思澈，既然升了职，你就得从‘单核’升到‘双核’了。做买手需要学会‘预判’和‘博弈’。”

他走到林思澈身边，靠在办公桌沿：“助理看的是‘事’，买手看的是‘势’。”陆晏深很有耐心地解释，像是在给林思澈上私人授课，“你要考虑的不光是这件衣服好不好看，还要看它能不能在半年后，让你的目标消费群心甘情愿地刷爆信用卡。明白吗？”

林思澈点头，笔尖飞快地记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思澈发现，今天的陆晏深用 20分钟草草地交接了工作，然后开始将时尚圈一些秘而不宣的商业博弈规则，细细讲给他听。

这些东西，是周辰烨那种纯粹的商人不会教他的，是学校里摸不到的行业天花板。

虽然陆晏深偶尔还会冒出一句“如果你的理解力能跟上你的勤奋，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聊聊巴黎时装周的配额了”，但比起之前的毒舌，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沐春风”。

“陆先生，您今天……”林思澈忍不住抬头，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我怎么？”

“心情很好。”林思澈脱口而出。

陆晏深抬头，立马从林思澈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怎么，你是受虐狂？”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晏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直到林思澈觉得后颈发凉，才缓缓开口：“既然你已经升职了，我也没必要一直盯着一个‘单核处理器’纠错。”

林思澈松了一口气，心说：原来是因为我等级提高了，所以NPC的对话包也更新了。

“还有件事。”陆晏深拉开抽屉，取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递到林思澈面前。

林思澈低头一看，呼吸微滞。

那是由时尚协会主办的一场私人沙龙。这种规格的宴会，通常只有品牌主理人或者资深创意总监，还有有些时尚零售行业的巨头才有资格参加。

“这个……给我？”

“给你，还有周辰烨。”陆晏深道，“这是一个行业内部的小型聚会，定在这周五，去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能决定下个季度的商场排位。你是买手，需要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林思澈握着那封沉甸甸的邀请函，感觉像是握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

“谢谢陆先生，我一定跟周总准时参加。”

“嗯。”陆晏深应了一声，他不动声色地观察林思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周五那天，记得戴上我送你的那对袖扣。”

林思澈动作一僵。

那对皇家兰珐琅镶蓝宝石的袖扣？

“那太高调了吧？”林思澈小声嘀咕，“我一个刚升职的小买手，戴那么贵的袖扣去……”

“那是我的谢礼，不是让你拿回去收藏的。”陆晏深打断了他的话，“你在时尚圈混，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衣冠镇小人，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的形象要走在能力的前面，不然容易被人低估。”

“明白了，陆先生。”林思澈受教。

“行，今天就到这里吧。周五见。”

陆晏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门被带上。

他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意图，也并不介意周辰烨知道他的心思。

在陆晏深的字典里，秘密是弱者的遮羞布，而强者只负责划分领地。他给林思澈送袖扣、给邀请函、甚至亲自教他买手的逻辑，就是在林思澈身上打下一个只有圈内顶层才能看懂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