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沉默了两秒，声音沙哑：“哥，对不起……我……”

“别对不起。”林思澈打断他，“我现在最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思澈想了想白天陆晏深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你那些声明我看了，挺有态度的。不过我今天听人讲了个道理，光自己解释没用，得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这些通稿明显是有人统一买的，要是能查到是谁，大家就知道是有人在整你。”

顾燃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思澈会跟他说这个。他苦笑一声：“杨姐已经在查了，但绕了好几道，得等。”

“那就等。”林思澈说，“等的时候你也别闲着，该准备准备。反正我相信你，肯定能把这事翻过来。”

顾燃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林思澈不懂这些，但他愿意相信他。

“哥……”顾燃的喉咙发紧。

“行了，别煽情。”林思澈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调子，“我问你个正事。”

“嗯？”

“今天医生跟我说，拆线之后得做复健，不然手臂使不上劲。可我哪认识什么靠谱的康复师？你在这圈里人脉广，帮我找一个呗。”

顾燃愣了一下——林思澈在向他求助。

“要求不高：专业、能上门就行。”林思澈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这事就麻烦你了啊，别让我失望。”

顾燃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林思澈在依赖他。林思澈需要他。

这个认知，瞬间驱散了顾燃心底大半的阴霾。

“好。”顾燃的声音恢复了力量，“我明天就联系人，把资料发给你。”

“这还差不多。”林思澈满意地哼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顾燃。”

“我在。”

“你还记得五年前音乐节后台吗？那个人当着那么多人骂你，你站在那里，一声没吭，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顾燃的眼神变得柔软：“记得。”

“五年了。”林思澈语气加重，“你现在有千万粉丝，专业的团队。这次几个躲在键盘后面的喷子，算什么！”

林思澈的话直击要害。

“你可是顾燃。你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林思澈一字一顿地说，“那些黑通稿又算什么东西。等杨姐查清楚了，等拿到证据，你别手软，一定要狠狠打回去。”

嘟。电话挂断。

顾燃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站在空旷的练习室里。

镜子里映出他汗水湿透的背心和凌乱的金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年前那个倔强不屈的少年，和现在因为内疚，因为嫉妒，因为不甘而将自己关在练习室的自己，在镜面中重合。

林思澈懂他。

关心他，

需要他。

甚至比他自己更相信他。

顾燃眼底的阴霾彻底消散。

陆晏深有资本，有手段，能掌控全局，现在又陪在林思澈身边。可那又如何？

他顾燃有林思澈五年的陪伴，有林思澈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心。

这场博弈，陆晏深只是个后来者。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杨姐的消息弹出来：

“对家查到了，证据发你。但压我们渠道的，还在查。”

顾燃点开文件，屏幕上是那批营销号的资金流向截图，绕了好几道，最终指向一个名字：上次争代言输了的那个。

顾燃盯着那个名字，慢慢攥紧了手机。

躲在背后阴人是吧。

这次，我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大步走向练习室的门。

一把推开门，他径直走向杨姐的办公室。

第62章 小狗复活

杨姐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负面数据发愁，看到顾燃走进来，愣了一下。顾燃身上的那种颓废感消失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锋利的斗志。

“杨姐。”顾燃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果断，“开始反击。”

杨姐看了他一眼，苦笑：“你总算出来了。不过公关部说有几个渠道突然卡住了，我们发的澄清稿一直上不去，有人在压。”

顾燃眼神一沉：“我知道。对家的证据收到了，现在该我们了。”

杨姐眼睛亮了：“你打算怎么打？”

顾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第一步，找几个大V‘无意间’曝光，让网友自己扒。他们扒得比我们深。”

“第二步，等舆论发酵。对家那些黑历史，以前捂得多严，现在就会被人扒得多干净。”

“第三步，等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我们再发律师函。到时候不是我们追着他们打，是网友帮着我们追。”

杨姐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赞赏：“这才是我带出来的人。”

“对了，反私生基金那套也准备着。”顾燃补充，“等对家的事爆了，我们再推一波正能量。接得住吗？”

“接得住。”杨姐站起身，“我这就去办。”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那几个渠道……还卡着。怎么办？”

压他渠道的人，会是谁？对家没这个手笔。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的陆晏深——那个眼神，不像要整死他，更像在等什么。

再想到凌晨收到的匿名证据……如果是那个人，先把他按死，再给他递刀，让他有事可做、有仗要打……

让他忙起来、没空去医院——如果那个人等的就是这个，那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