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但完全没吃明白。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燃喜欢的人是谁？那个“开窍”又是什么意思？别人又是谁？

唯一确定的是——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出现在采访稿里。

苏晴绝望地看了一眼录音笔。今天的采访，可能要报废百分之八十。

顾燃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陆晏深，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足足过了十秒。

顾燃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沙发。他重新恢复了冷静。

“陆先生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采访吧。”顾燃直视陆晏深，语气笃定。

陆晏深终于站起身。他走到顾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的顶流偶像。

“我只是来完成我的工作。”陆晏深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顺便，替读者问一个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顾燃先生，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

“没有。”顾燃回答得干脆。

“那你……有没有想过。”陆晏深盯着顾燃的眼睛，“如果你一直不说，有一天他发现了，会不会觉得被欺骗？”

顾燃瞳孔猛地收缩。

第64章 谈怎么不把他吓跑

欺骗。

这两个字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用兄弟的名义留在林思澈身边，享受着林思澈的关心和保护。

如果林思澈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伪装，那个把“真实”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会怎么看他？

顾燃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陆晏深直起身，重新拉开距离。他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最后一个问题。”陆晏深看着顾燃，“如果让您在‘事业’和‘他’之间选一个，您选什么？”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对一个顶流偶像来说，这简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

苏晴屏住呼吸。

顾燃抬起头。他看着陆晏深，眼神中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掩饰。

“他。”顾燃吐出一个字。

掷地有声。

陆晏深盯着顾燃看了三秒。他在这双年轻的眼睛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陆晏深微微颔首。

“采访结束。”

摄影团队收拾设备离开。灯光师最后一个撤出，顺手带上了接待室的门。

苏晴抱着录音笔冲出接待室。她在走廊里站定，深吸三口气，然后快步走向杨姐的办公室。

门没关。杨姐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采完了？”杨姐放下手机，“怎么样？”

苏晴在她对面坐下，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杨姐，今天的采访内容，没有一个能用的。”

杨姐挑眉。

苏晴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您自己听。但提前说——陆先生全程主导，问题全部偏离提纲。顾先生配合了，但那些回答……您懂的。”

杨姐没有去拿录音笔。她看着苏晴，眼神里带着审视。

“所以你想怎么办？”

苏晴揉了揉太阳穴：“照片物料已经够用了。我们是杂志采访，您这边只要提供给我书面回答就可以了。”

苏晴顿了顿：“我的建议是——咱们把提纲过一遍，采访稿我回去重写，就当今天没来过。”

杨姐盯着她看了三秒，笑了。

“苏记者，聪明人。”

苏晴苦笑：“没办法，饭碗要紧。”

杨姐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

“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投桃报李。”杨姐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顾燃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几个能曝的，几个绝对不能写的，都标清楚了。独家。”

苏晴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杨姐，这太——”

“拿着吧。”杨姐坐回沙发，“你替我省了麻烦，我送你点业绩。以后顾燃这边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苏晴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行。那咱们过一遍提纲？”

杨姐点头。

接待室内。

摄影团队已经撤空。王特助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目光盯着走廊尽头。

陆晏深和顾燃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先动。

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燃双手插兜，声音低沉：

“陆晏深，你今天的问题，每一个都像在试探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晏深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守了五年的人，愿意为他赌上多少。”

顾燃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你现在知道了？”

陆晏深抬眼看他：

“知道了。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事业。”

他顿了顿，直视顾燃的眼睛：

“那你能不能为了他，不把他拖进舆论的漩涡？”

顾燃被戳中痛处，脸色微变：

“那次是意外——”

“意外？”陆晏深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顾燃，你守了五年，守出了一场‘意外’。接下来呢？还要让他替你挡几次刀？”

顾燃拳头攥紧：

“你不用拿这个刺激我。我知道我欠他。”

他盯着陆晏深：

“但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儿教训我？”

陆晏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晏深：我是他的甲方，是他的导师，是能光明正大守在他身边、替他挡麻烦的人。你呢？你连靠近他，都要小心翼翼藏着掖着。

顾燃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