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3)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然后——
然后怎样,他还没想清楚。但活着,总比死了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窗外传来鸡叫声,天亮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锣鼓声,若有若无,但确实是往这边来的。
云初霁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早?
他侧耳细听,锣鼓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马蹄声、人声。不是黄昏,是清晨——那位领主,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云初霁深吸一口气,摸出那包药粉。
时间,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半。
但他没有犹豫。
药粉入口,带着微微的苦涩。他闭上眼,靠在床头,等待药效发作。
锣鼓声越来越近。
身体开始发热。
门外传来婶娘尖利的嗓音:“初霁!快起来!领主大人到了!”
云初霁没有应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又异常清醒——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用精神力护住心神,哪怕身体失控,脑子不能乱。
这是师父教的最后一课。
“医者救人,先救己。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护别人?”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云初霁二十岁,第一次遇到医闹,差点被人砍伤。
如今,他要护住的,是自己这条刚捡回来的命。
第3章 转机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云初霁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身体在发热,心跳在加速,药效正在按照预定的轨迹蔓延——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二十八年的医者训练,让他能够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察、感知、判断。
进来的不是领主,是婶娘。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捧着大红的衣裳,脸上堆着笑:“初霁啊,快起来换喜服,领主大人亲自来接你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不去。”他的声音很轻、沙哑,却意外地稳。
婶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不耐烦的神色:“这可由不得你!”她朝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伺候公子更衣!”
两个婆子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云初霁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躁动。
那是信息素。
这具身体原本虚弱到几乎无法散发信息素,但情花的药效正在改变这一点。那股力量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以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式向外扩散。
第一个察觉异样的是两个婆子。
她们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普通人来说,既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压迫。
“这是……”一个婆子颤声道,“这是发情期?”
“不可能!”婶娘尖叫,“他前几天还……”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带着Omega特有的甜腻,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纯净感——好像这具身体里的信息素,是第一次真正被释放出来。
云初霁蜷缩在床头,呼吸急促,脸颊潮红。外人看来,这是标准的发情期症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有多清醒。
他在感知这具身体的信息素。前世的医者本能让他忍不住去分析——这个世界所谓的“信息素”,和古医书中记载的“人气”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生命能量的外在表现。只不过在这里,它被分成了Alpha、Beta、Omega三种,还被赋予了太多社会性的意义。
而他的信息素……似乎有些不一样。
纯净得过分。
这是云初霁的第一感觉,原身信息素的宛若一泓未经玷污的山泉,澄澈透明。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坏事。
“快去禀报领主!”婶娘尖声道,“这贱蹄子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时候……”
她恨恨地瞪着云初霁,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婆子跌跌撞撞跑出去。门敞着,信息素顺着风往外飘。
云初霁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锣鼓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有人惊呼,有人呵斥,有人跑来跑去。混乱像一滴水滴进油锅,正在迅速蔓延。
婶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不敢再靠近。她恨恨地骂:“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云初霁没有睁眼,也没有回话。
他正在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调整呼吸。这是古医书中记载的调息法——哪怕身体再虚弱,只要心神不乱,就能护住一线生机。师父教这个的时候说,这是留给你自己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调息的同时,他在脑中飞快地推演着接下来的可能。
领主是什么反应?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Omega发情期间,任何人不得强行接触。如果领主遵纪守法,会暂时放弃,或者等发情期结束。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规矩——能娶死四任妻子的人,会在乎一条律法吗?
所以真正的转机不在于领主,而在于能不能把这场混乱闹得更大。
大到惊动更多的人,大到让领主有所顾忌。
大道……
云初霁忽然想到一个名字——战北疆。
那个在原身记忆中如同传说般的存在。帝国战神,SS级Alpha,据说一个人能抵十万大军。他就在这附近?如果他能被惊动……
不,太冒险了。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理会一个陌生Omega的生死?
云初霁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让开。”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