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4)
云初霁睁开眼。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体型臃肿,眼睛却透着精明和阴鸷——是领主。
婶娘连忙迎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无非是“不关我的事”“这贱蹄子故意的”。领主挥挥手,让她闭嘴,然后看向屋里。
他看见的是一个蜷缩在床头的Omega。那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标准的发情期状态。但那迷蒙之下,似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领主皱了皱眉。
他在战场上目睹过亡者,在官场中见识过奸佞,在床榻上经历过风月。他对各类人的各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这孩子,不像是在发情期失控的样子。
太稳了。
“来人。”领主开口,“把他带走。”
侍卫们面面相觑——Omega发情期,谁敢碰?
领主冷笑:“死了三个,还差这一个?带走!”
侍卫们硬着头皮上前。
云初霁的瞳孔微缩。他赌输了?不,还没有。他还有最后一招——
他把手伸向枕头下。那里藏着几根银针,是原身以前用来挑刺的,被他昨晚顺手摸了出来。三寸长的针,刺入某些穴位,能让触碰他的人瞬间麻痹。
他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么多人,但至少——
“报!”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领主面前:“大人!前方发现大军踪迹!是……是战北疆的战神军!”
领主脸色骤变。
战北疆?
云初霁的手顿住了。
窗外,一股强大的威压正在逼近。那气息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那是SS级Alpha的信息素。
而在云初霁的感知里,那气息之下,还藏着别的什么——一种黑暗的、暴戾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东西。那东西在逼近的过程中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朝他这边,顿了一下。
云初霁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4章 凶神
威压越来越近。
院子里的侍卫们已经开始发抖。有人腿软,直接跪了下去。领主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有云初霁还靠在床头,没有动。
他在感知那股气息。
普通人感受到的是恐惧,但他感受到的更多。师父教过他,医者要“望闻问切”,其中“望”不只是看外表,更要看气。人的气息会说话,会告诉医者这个人的身体状况、情绪状态,甚至藏得最深的病灶。
此刻,那股气息在说话。
它在说:痛苦、压抑、濒临崩溃。
那股铺天盖地的黑暗之下,藏着一种云初霁很熟悉的东西——那是长期忍受剧痛的人才会有的气息。师父当年收治过一个被仇家追杀的人,那人浑身是伤,却咬牙不喊疼,气息就是这样。表面凶悍,内里却是一团乱麻。
这个SS级Alpha,这个帝国战神,他在忍受着什么。
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住。
紧接着是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院门被推开。
云初霁看见了那个人。
玄甲,黑氅,身量极高。逆着光走进来,看不清面容,只看见轮廓——刀削一样的轮廓,冷硬,锋利,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跪了一地的侍卫,扫过面如土色的领主,扫过瘫软在门口的婶娘,最后落在屋里——落在那张破旧的床榻上,落在蜷缩在床头的那个Omega身上。
四目相对。
云初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冷,极冷,像是千年寒潭,看不见底。但那冷意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暴戾的、黑暗的、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云初霁的心跳几乎停止。
不是因为恐惧,虽然恐惧确实存在。而是因为,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更多——
那个人体内的黑暗,活了。
云初霁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变得困惑,变得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这里,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领主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战、战帅!下官不知战帅驾临,有失远迎……”
战北疆没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初霁身上,没有移开过。
云初霁也在看他,准确地说,是在“望”他。
这是医者的本能——哪怕在绝境中,哪怕面对的是随时可能杀死自己的人,他还是在观察、在分析、在试图理解。
那个人的脸色很差。表面上看起来威严冷峻,但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迹,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的征兆。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嘴唇微微发白,血色不足——对于一个SS级Alpha来说,这太不正常了。
他体内那团黑暗……是什么?
云初霁忍不住把精神力探过去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像是试探。
然后他“看见”了。
那是一头虚影,庞大、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它被锁在那个人的神魂深处,正在疯狂地挣扎、撕咬,想要挣脱束缚。而那个人——战北疆——正在用自己的神魂压制它,一遍又一遍,日日夜夜,从无休止。
云初霁心头一震。
那是……凶兽?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上古传说——饕餮、穷奇、混沌、梼杌,四大凶兽,为祸人间。后来被大能封印,消失无踪。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