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5)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那头凶兽虚影忽然转过头来。
它“看”向了他。
云初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凶兽,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安静下来了。
云初霁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看见战北疆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困惑,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院子里一片死寂。
领主跪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战北疆一直盯着屋里那个Omega看,看得他心里发毛。婶娘已经晕过去了,两个婆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侍卫们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战北疆站在院中,隔着那道破旧的门,看着屋里那个蜷缩在床头的少年。
那少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明显正处于发情期。但他的眼神——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发情期的人该有的。那少年在看他,也在看别的什么——看他体内的东西。
他能看见?
战北疆不确定。但他体内的饕餮,从刚才那一刻起,就彻底安静下来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能让饕餮安静。
哪怕只是片刻。
云初霁不知道战北疆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过,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呼吸,也许是半炷香——战北疆终于动了。
他迈步,走进屋里。
领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身边侍卫死死拽住。战神的事,谁敢管?
云初霁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他想往后退,但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战北疆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距离这么近,云初霁更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除了冷,除了压抑的痛苦,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然后战北疆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低沉,没有刚才的威压,却依然让人不敢违逆。
云初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全力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云……初霁。”
战北疆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往外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此人,本帅带走。”
不是询问,不是商议,是宣布。
领主呆住了,想说什么,但对上战北疆的目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初霁也呆住了。
带走?带去哪儿?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上前——两个亲卫,动作利落地用氅衣裹住他,把他抱起来。那氅衣上有淡淡的冷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被抱着往外走,经过战北疆身边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出了院子,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启动时,他透过帘缝看见战北疆翻身上马,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个背影,孤独得像一座山。
云初霁收回目光,蜷缩在马车角落里,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赌赢了。
他真的活下来了。
第5章 带走
马车在颠簸,云初霁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裹着那件氅衣。氅衣很大,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布料是上好的锦缎,内里衬着柔软的皮毛,和他这具身体十八年来穿过的所有粗布衣裳都不一样。
但他顾不上感受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车帘外面——那个骑马的人身上。
马蹄声不紧不慢地响着,就在马车侧前方。偶尔能透过帘缝看见一角玄色的衣摆,看见战马有力的步伐,看见那只握着缰绳的手。
那只手很好看。
云初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注意到这个——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剑的人才会有的手。
那人骑马的身姿很稳,稳得像一座山。明明只是寻常的骑行,却让人觉得他随时可以拔剑杀人。
云初霁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他的手脚开始发软,眼眶有点发酸,想笑又想哭。
刚才那一个时辰里,他经历了什么?穿越、绝境、赌命、药发、领主逼人、凶神降临——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悬崖边走路,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可他走过去了。
他活下来了。
云初霁把脸埋进氅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氅衣上有淡淡的气息——冷冽的、带着一点松木香的,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战北疆的气息。
他想起刚才被抱上马车时,经过那人身边,那股气息扑面而来。离得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那人下颌的线条——冷硬,利落,像是刀刻出来的。
云初霁的耳根微微发热。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紧张。那种级别的存在,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把无形的刀,在丈量着什么。
他自由了——或者说,暂时安全了。
云初霁闭着眼,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云初霁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他们正进入一座城门。城门巍峨,守卫森严,盘查的行人排着长队。但战北疆的马车径直通过,没有人敢拦。